【提示】剧版+原著=本文故事线。程少商、宣皇后粉丝勿入。时隔一年多动笔一见知君这篇的另一条剧情线,不管是心境还是对人物的理解都有了改变。所以不喜欢的朋友请直接划走。
随着谭华和韦大人顺利带扬越王一干人等返回南越,资敌案逐渐落下帷幕。然而,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流涌动,新的矛盾和冲突正在悄然滋生。
萧寰向文帝上书不日将派人押送扬越王等人入都城,也就是这个空档时间。南越世家们开始运作起来,扬越王以求自保,必然是会将事情闹大。而韦大人能做的有限,孙靖手下的人还盯着,里头还有一个谭华在,一切都要看萧寰意思。于是大家开始各种联络感情,其中最积极的莫过于黎家。原因无他,萧寰要是趁机报复自家,自家可是毫无还手之力。而且本来说好的黎六娘入府为妾,也在此时被萧寰婉拒。
这一婉拒,就让黎家感觉更不对劲了,难不成萧寰是真打算动手。黎家家主当机立断,萧寰不是缺钱嘛!不要紧,我家有钱,送你了。你不收,也不要紧,我孝敬你的长辈,总可以吧!
于是乎,黎家借黎夫人这条路,前前后后给萧寰送来不下几十万钱。连裕昌见了都惊呼黎家有钱。而萧寰一方面对钱财招收不误,一方面又在言语中流露出其他世家在此事上有想要黎家背锅,好借机吞掉黎家家业的意思。黎家家主是恼恨异常,先不论萧寰说的是真是假,就说这事他也不敢和任何人去证实。一旦对方因为他的猜忌,转投萧寰,那他就是给萧寰送了一个把柄。无可奈何之下,黎家家主只能一边和萧寰虚以为蛇,另一边与其他人联盟以求自保。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黎家家主接到萧寰家宴的邀请。对于黎家家主而言,这无疑是萧寰释放的和解信号,他心中高兴之余,依旧没忘了之前的想法。暗示黎三让黎六娘盛装打扮,要是萧寰松口,随时入府。
两日后,黎家家主带着家人,前往南越王府去。黎家家主和几位郎君被留在外堂和萧寰说话,而几位夫人带着自家女儿去流云堂拜见裕昌。
流云堂内,裕昌坐在上首众人一一见礼,直到黎三夫人带着黎六娘上前,裕昌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三分。
“公主毋恙”黎三夫人笑着向裕昌行礼,黎六娘紧随其后,“公主毋恙”
裕昌没有说话,只打量起黎六娘,三绕锦缎交领曲裾上绣淡粉芍药,配上雪色内衬,明丽娇艳。头戴着银丝嵌宝石发钗,耳垂上是珊瑚金菱花耳坠。这一身下来只怕不下百金。裕昌微微一笑,难怪萧寰这么盯着黎家,前前后后送了这么多钱,家底还这么厚。不宰这只肥羊,宰谁。
她抬了抬手,笑道“夫人请勿多礼。”她看向黎六娘,又道“这位六娘子吧,我听黎夫人说起过。”
黎六娘被裕昌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她很快调整了过来,微笑回应,“妾入府看望四姑母,未及拜见公主,请公主见谅。”
裕昌温婉笑道“六娘子,这话说的。有心,怎会不来,无心,来了也无用。”
裕昌这话是暗讽黎六娘不懂礼数,虽然黎六娘是按照萧寰的意思不曾去拜见裕昌。但难保裕昌是知道了黎家打算送黎六娘入府的事情借机发难。所以黎三夫人先暗示黎六娘不要开口,又再度恭敬道“公主见谅,吾女年少,许多事情上难以周全妥帖。等回去以后我一定悉心管教。”
裕昌饮了一口茶,淡淡地道。“只怕六娘子未必愿意听夫人管教,不如还是我来吧!”
裕昌的行为不仅让黎三夫人感到奇怪,黎家的其他人也是如此。裕昌在外一向表现的是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今日怎么用这种站不住脚的理由,突然向黎六娘发难。虽然心里诸多不解,但黎三夫人还是小心翼翼的为黎六娘说话,“怎敢劳烦公主,六娘子不懂事,妾身定回去严加管教。”
裕昌放下茶杯,轻笑一声,“夫人,是觉得我不能管教,还是……”
话还没说完,就听屋外一声叫唱响起,“昭华县主到”
众人正疑惑,‘昭华县主’是何人。只见灿灿缓步入内,向裕昌行礼,“阿母,万安。”
众人也忙回过神,向灿灿行礼,“昭华县主,安好。”
裕昌笑容满面地向灿灿招手,“快来,阿母这坐。”
灿灿来到裕昌身边坐下,她的目光触及到黎六娘时,微微有些紧张,身体不自觉地缩了缩。裕昌察觉到灿灿的不安,便搂紧了她,轻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
“前两日,陛下下旨封吾女为昭华县主,食邑三百户。因她年纪尚小,我与王爷未对外声张此事。诸位算是最先知道此事的。”
话音落,众人再度郑重行礼,“昭华县主,安康顺遂。”
“昭华县主人中龙凤,仪态万方。”
“县主不愧是公主之女,出水芙蓉,令人见之不忘。”
“县主才貌双绝,将来定能得如意郎君。”
黎家的几位夫人开始争相赞美,言辞灿烂犹如锦绣。然而,灿灿对于这些赞誉之词却不大明白,她羞涩地躲进裕昌的怀中。裕昌则静静地聆听着夫人们的夸赞,神态自若。
黎六娘的不安情绪此时已到达顶峰。裕昌有意针对先前的事情找她麻烦,对此她早已有所预料。但如今灿灿被封为县主,情势与之前大不一样。这表明裕昌已将此事禀告文帝,并获得汉地朝廷的默许,对自己对黎家进行报复。不管今天发生什么,黎家不会替自己出头,萧寰更不会做声。正当她内心忐忑不安之际,裕昌的声音缓缓响起,“三夫人,我观刚刚六娘子的礼仪似乎有些失当。”
裕昌温婉笑容不减,仿佛不过是随口闲聊。黎三夫人的思维明显没跟上裕昌,她愣愣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黎六娘已经反应过来,恭敬道“妾知错,请公主恕罪。妾日后一定会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黎六娘态度诚恳,句句都是认错,绝口不提裕昌的刁难。裕昌想好聪明的女娘,她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微笑道“说是知错了,怎么还插话”她放下茶盏语气轻微,却如重石落在黎六娘心上,“难道六娘子自认能与我平起平坐了?”
这下,连正在看戏的黎家其他几位夫人也看出不对,急忙出列请罪。
黎大夫人恭敬地道“公主恕罪,我们日后定会好好教导六娘子。”
黎二夫人也道“六娘子年少无知,请公主恕罪。”
裕昌沉默不语,仅以茶盖轻轻划拨着茶碗。半晌,她笑意幽微,“你们都说她年幼无知,然而正是如此,就需多多学习。”她的手轻轻一落,茶盖与茶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今日,我愿稍费心力,让六娘子好好学习,明白何为尊卑有序。”
她说罢便起身牵着灿灿的手离开,留下跪了一地人。
众人一时不明所以,于是齐齐抬头看去,只见裕昌身边婢女,并未离去。她向众人浅浅福了福,道“奴婢奉公主命,教导黎六娘子礼仪。”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黎六娘子行礼”
黎六娘看着周围一圈人,心中自是万般不愿,但又不敢说什么,只是乖乖行揖礼。
婢女沉声道“黎六娘子,公主为长,你父不过小小书吏。”她语气不善,神色更是冰凉,“请黎六娘子行拜礼。”
这样的大实话,被当众说出,让黎六娘面颊烧红。她父亲是庶出,又没本事,不受黎家家主喜爱。所以混到现在也只是一个书吏。她强忍着难过,再次行礼。
可婢女没有放过她,“请黎六娘子慢些做,以便指导。”她停顿了一下,肃然道“请娘子直立,举手加额如揖礼。鞠躬,然后直身,同时手随着再次齐眉。然后双膝同时着地,缓缓下拜,手掌着地,额头贴手掌上,然后直起上身,同时手随着齐眉。再拜,平身时,两手齐眉,起身,直立后手放下。”
黎六娘此时欲哭无泪,行礼看着不累人,实际上是很苦的。尤其是这位婢女还不断要求这,要求那。她目光投向黎三夫人,见黎三夫人热泪盈眶,在自己的瞩目下缓缓低头。在看黎大夫人她们,也没比黎三夫人好到哪去。一个个面色难看,显然是帮不上忙。
“黎六娘子,请专心。”婢女唇上挂着一缕冷意,“娘子认真行礼,也能少拜几次。请娘子直立,举手加额如揖礼。”
黎六娘无奈之下,只能听从婢女的指挥。而黎家几位夫人身后还有跟随而来的几位女娘,她们一个个哭丧着脸,她们正坐在这已经小半个时辰了,腿酸脚麻。
黎九娘凑到黎十娘耳边, 轻声道:“就不能放我们去座位吗?”她瞥了眼前方一个个正经端坐的人,“腿不麻吗?”
在座位上是有“支踵”,夹在两条小腿之间、隐藏在臀部之下,以支撑身体重量,减轻膝盖和腿部的压力。而现在她们正坐在这,是什么都没有,只能干跪着。
黎十娘无奈苦笑,“你还没看出来啊!是堂姊得罪公主,怎么可能放咱们回去坐着。”
黎九娘叹息一声,这一人做事一人当说的好。可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人惹事,全家倒霉。
裕昌和灿灿回到屋中更衣,裕昌整理着衣物,灿灿便趴在案几上看她。
“灿灿有什么想问的吗?”
灿灿一惊,随即笑着走到裕昌身边,边拨弄着裕昌梳妆盒的首饰,边小心翼翼地问道“阿母是在替我出气吗?”
“是”裕昌勾了一下灿灿的下巴,笑道“就是在替你出气。而且日后她们要是欺负你,你也可以摆出县主的架子欺负她们。”
裕昌这样为她,让灿灿感觉心中暖暖的,就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而舒适。她微微倾身向前,双眸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带着一丝调皮的语气说道:“真的吗?那我可以随心所欲地欺负她们吗?”
裕昌轻轻捏了捏灿灿的鼻子,眼中满是宠溺,“傻丫头,阿母是让你有底气,不是让你去欺负她们。你要记住,你是县主,是南越王女,不要学那小家子气,睚眦必报。”
灿灿点了点头,心中明白裕昌的用意。她知道裕昌是真心疼爱她,关心她。裕昌把灿灿搂在怀里,将今日的事情一点点说给灿灿听。黎六娘所行皆是为她自己,可在她身上有灿灿值得学习的东西。比如识时务,会说话。
裕昌轻抚灿灿的长发,缓缓道:“灿灿,日后你若是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一定要权衡利弊之后,在做选择。”
灿灿目光中带着疑惑,抬首望向裕昌,“阿母,我不太懂。我已经是县主了,还有阿母和阿爸,也需要看别人的脸色吗?”
“这个世上没有人能说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阿母是公主,所以那些人怕阿母。可阿母的公主之位是陛下给的,阿母就需要看陛下的脸色行事。”
裕昌知道,这些话对于灿灿来说,可能一时难以完全理解。但她还是要说,与其等日后,灿灿遇到欺负无力开解,不如自己提前告诉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灿灿略显迷茫地问道:“那我还是要小心翼翼的生活,对吗?”
裕昌轻笑着刮了刮灿灿的鼻梁,“这话不全对,阿母竭尽全力往上走,就是为了让你有足够的底气,不必全然小心翼翼的生活。”
她眼中闪过那一件件过往,曾经的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任由他人摆弄。文帝要求与凌不疑定亲,她便遵命而行。而当凌不疑拒婚时,她亦只能默默承受。那种无力选择的感觉,她深有体会。如今,她拥有权势,文帝见自己受屈,都会出手封赏自己和汝阳王夫妇以表安抚,凌不疑亦不敢轻视自己。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灿灿,能拥有更多的选择权,不再被他人随意摆布。
“灿灿,阿母希望你能明白恃强凌弱乃世间常态,但阿母希望你能活得有尊严、活出自己的本色。”裕昌的语气带着深沉的关怀,“灿灿,阿母能护你一时,能护你一世的是你自己。”
“比如依靠读书,女红,人情往来吗?”
“这些都是别人拿不走的东西。”裕昌定定的看着灿灿,郑重地道“即使你面临一贫如洗、无权无势的境地,这些也是你安身立命的基石。凭借它们,你可在任何环境中展现自己的价值。”她轻抚着灿灿的头,柔声细语,“你学习的目的,并非为了他人的赞许,而是为了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能拥有生存的资本。”
灿灿沉思良久,才缓缓道“我不是在为阿母学,也不是为别人,是为我自己。”她抬起头看着裕昌,眼中闪烁着感激与坚定,“阿母,我学习纺织,即使将来没有婢女和金钱,我也能够自行制作衣物,不会被冻死。我学习庖厨,将来便能自行烹制食物,不会被饿死。诸如学习算筹,人情往来,都是为了让我将来不受欺骗和欺负。读书更是为了拥有底气,对与错,我自有判断。”
裕昌满含欣慰地笑道:“不错,这些都是让你拥有应对一切的智慧和勇气的阶梯。若你误以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或他人而学,那你将活在别人的目光之中,无法自由。作为女子,首要学会自立,其次要学会做人。”
灿灿扑倒在裕昌怀来,低低唤了一声,“阿母”。裕昌抚着她的头,温声道“从今日的事,你也要明白,任何时候遵守礼仪言行谨慎,都是没有坏处。不要给予别人抓住你把柄的机会,明白吗?”
灿灿轻轻“嗯”了一声,裕昌拍拍她的肩,道“时辰差不多,咱们该去参加筵席了。”
此时阿素才带着婢女们进来,为裕昌和灿灿重新整理衣物。灿灿也不知在想什么,只呆愣愣的的由着众人给她整理衣服。等到裕昌牵着她的手准备离开,她才跑到裕昌的梳妆台前,从盒子里翻出一只栀子花流苏发钗递给阿奴,道“阿奴姊姊,黎娘子学了这么久的礼仪,也该梳洗一番再去参加筵席。你将这只发钗送给她,就说,就说……”
说到这灿灿就卡壳了,她咬着指头不知说什么才好。于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裕昌,裕昌牵起她的手,含笑道“栀子花香恬淡怡人,此钗配她,请她收下。”
说罢,便示意阿奴接下发钗。
阿奴恭敬行礼告退,心中对灿灿的成长倒是惊奇不已。从会被人气哭的小女娘,到周全妥帖,变化可不是一般的大。
灿灿望着裕昌笑意盈盈,仿佛再说阿母我做的对吗?而裕昌也不吝啬夸赞,“灿灿真厉害,一点就透。”
作者就像裕昌为难黎六娘一样,三公主要是想为难程少商。完全可以说程少商礼仪不规范,她教导程少商学习礼仪,一遍一遍的教。程少商绝对没法反驳,而且文帝他们知道了,也不能说三公主你没资格教,更不能说三公主你教的不好。当然三公主有这个脑子,绝对干不出祭奠穿红色这种有病的事。(说实话这一行为不能用有病来形容,简直是把三公主的脑子,放在地上踩了个人稀巴烂。然后又把这团浆糊脑子,给丢掉了。)祭奠红衣事件是靠让女配没脑子,才能实现的剧情。
作者‘“我叫你读的书,你好好读了吗?”
“如今都是民国了,不再裹脚了。家事又有佣人去做,我何必读这样的书呢”
“曾经我也问祖母,为何这世上只有女儿经,而没有男儿经。祖母告诉我,教我读这本书,是为了扶着我,在这个男人占主导的世界里立住脚跟。”
“你处处这样束缚自己不累吗”
“任何时候遵守礼仪言行谨慎,都是没有坏处的。教你女红烹饪,不是让你为别人做牛做马。是让你学会,先学敬人,才为人敬。这个世界上没有常胜的将军,也没有永远昌盛的家族。作为女子,第一,要学会自立;第二,要学会做人。”——以上对话出自电视剧《传家》,秦岚饰演的易钟灵与吴谨言饰演的易钟玉。’
作者“……妾以为,妾以后无需亲手劳作这些。”
少商学的痛苦不堪,忍了两天,终于大着胆子说出口。
皇后笑了笑:“是无需亲手劳作,但你若是学会精通这些,人们就会说你贤惠淑好。”说这话时,她犹如模板般端庄的面容略略透出几分嘲讽。
少商木木的点头。贤惠,很好很好。——第78章’
作者以上两段是对于学习女性才能的不同见解,易钟灵认为学习这些东西是为了照顾自己,让自己更好的生活。简单来说是为了充实自己,愉悦自己。但宣皇后是认为学习这些东西是了别人,让大家看起来,自己符合他们贤惠的标准。
无关对错,就从个人愉悦度来看,易钟灵的话更加让人心情愉快,我没有为任何去学习这些,只是为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生活。而宣皇后一直在为别人活着,你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不想学这些,你们压迫了我。像不像父母关于读书的论调,你是为自己的将来读书,不是为我们读书。从这一点就可以出程少商粉和宣皇后粉,也共情了这一理念。为什么不能放任我自由,让我不读书,不学习,今日和谁在一起,明天和谁在一起。【个人观点,欢迎和平讨论,不喜勿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