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剧版+原著=本文故事线。程少商、宣皇后粉丝勿入。时隔一年多动笔一见知君这篇的另一条剧情线,不管是心境还是对人物的理解都有了改变。所以不喜欢的朋友请直接划走。
等到了筵席上,裕昌就见黎六娘用自己送的栀子花流苏发钗,换下了原本的银丝镶宝石发钗,她满意的笑了笑。黎六娘果然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进退。
推杯换盏间,黎家家主一直在竭力推销黎六娘,而萧寰不买他的账,黎六娘也低着头不肯应和。搞黎家家主一个人自说自话,好不尴尬。
筵席上众人心思各异,只有灿灿专心致志的吃饭。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儒雅随和的孙靖,缠着裕昌要和叔祖父同席。孙靖想来也是喜欢灿灿,便直接同意。两人一席,吃吃喝喝好不开心。
裕昌时不时关注着灿灿,怕她给孙靖惹麻烦。萧寰凑近到她身边,含笑道“别担心,叔父会照顾好灿灿的。”
裕昌点点头,心思却不知飘到哪里去了,喃喃自语道“叔父,真好看。”
一语落,裕昌自知失言,急忙背过身,抬手饮了一盏酒,想要掩饰过去。
萧寰却已将刚刚裕昌的话听了进去。说句实话,孙靖确实好看。
四十来往年纪,眼神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笑容温暖而和煦,让人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安心与亲切。黑发间夹杂着几缕银丝,不仅不显老态,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儒雅与风度。身形挺拔而不失稳重,岁月似乎在他身上留下了恰到好处的痕迹。
也就是这样的恰到好处,组成了一个几乎完美的男人。他有时也不禁心生嫉妒,要是自己不是南越王,而是孙靖,裕昌只怕心里眼里都看不见别人了。
他想到这,语气里有了几分酸意,“要是和凌将军比,谁更好看。”
裕昌歪头想了想,一本正经的答道“不一样的好看,凌不疑锐利如剑,他内敛敏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但叔父,更像,像一缕清风拂面而来。夏日凉爽,冬日温暖。可细究之下又似一口深井,一眼看不到底,还会有被吞噬的风险。”
“这么说起来,倒是叔父更吸引人了。”
萧寰的醋味更浓了,裕昌扑哧一笑,牵住他的手,“明明是你问我谁更好看,反倒自己生气了。”
萧寰想要从裕昌手中抽出,但裕昌没肯放,反而一副求饶的表情。他也不是真心和裕昌生气,于是握紧了裕昌的手,“我不够好看,怕嫣嫣不要我了。”
裕昌轻笑道“你还不够好看啊!”她说罢,朝黎六娘的方向稍扬了扬下巴。
萧寰几乎是在瞬间就揽住了裕昌的腰,缓慢的摩挲着。他不断拉近自己与裕昌之间的距离,低沉的声音在裕昌耳畔响起,充斥着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我只想要嫣嫣喜欢,比如昨夜那样。”
裕昌的面颊禁不住浮现淡淡红晕,她伸手去扯萧寰的手,嗔怪道“别闹。”
萧寰并未被裕昌的话哄住,而是大手往下,使得裕昌浑身燥热,暧昧的气息不断向外扩散。
“嫣嫣,我们下次去泡温泉,怎么样”
裕昌咬着唇,一把摁住了作乱了萧寰的手,道“你再闹,别说温泉,哪也不行。”她语音已带了几分气恼,萧寰也不敢在胡闹,忙正经端坐。举杯向裕昌道“公主,我敬你。”
裕昌也举杯,饮下。
这一幕落在黎家家主眼中,是萧寰与裕昌夫妻和睦的证明,同时也是一计响亮耳光打在他脸上。黎家家主心中五味杂陈,他本以为萧寰会和老南越王一样重视黎家,再不济也会像先南越王一般,联姻其他世家,借助其财力来支撑南越王府。这样黎家就算不能从中得利,起码也不用担心萧寰脱离掌控。
却不想萧寰不愿受人掣肘,竟然转投裕昌公主门下,依靠汉地朝廷支撑南越王府。自家的地位不仅下降,而且还被萧寰视为眼中钉,可谓是得不偿失。
他目光扫视至上首,萧寰一改先南越王与孙靖针锋相对的格局,处处尊重孙靖,将孙靖当做正经长辈看待。不可否认,如今扬越王出事,萧寰又借裕昌与孙靖跟汉代朝廷打好关系。他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原本以为依靠黎家的地位,可以将萧寰引导到他们想要的结局上。不想到萧寰如此果断决绝,不仅自立门户,还借力打力,将黎家置于了一个尴尬的位置。
就在这时,萧寰的目光也扫过全场,不经意间与黎家家主的视线相交。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明的意味,仿佛在说,博弈才刚刚开始。
黎家家主心中一震,他明白,这场较量不可能以黎家的认输而终结。
孙靖默默注视着,这一局才刚刚开始,只是不知,谁输谁赢。他给灿灿盛了一碗汤羹,反正不管是谁赢,和他没关系,与裕昌更没有关系。
这场家宴就这样平静的结束了,黎家众人一回府,就被黎家家主给聚集到一起。挨训的是黎六娘,黎家家主怒斥她没有本事,笼络不住萧寰。说的黎六娘只能垂头哭啼,整个三房不敢抬头见人。等到黎家家主训够了,这才吩咐无关人员离开,而自己带着几人议事。
于是乎就出现了一出门,黎家的其他几房冷嘲热讽三房的画面。虽有几个人看不过去,出言宽慰,但很快也被其他人给压住了。
三房灰溜溜的回到自己院子,黎三就开始训起黎六娘,“阿父是多番叮嘱,不要惹事,不要惹事。尤其是关于公主的事,你看你今天不就吃苦头了”
黎三夫人急忙为女儿解释,“这不是六娘的错,是君舅让六娘去……”
“你别说这些”黎三打断了黎三夫人的话,厉声道“事是阿父吩咐的,但终究是六娘自己做的。阿父又不能无时无刻的盯着六娘,找个理由混过去,或者就说没讨到好,难道阿父还能跟谁查证不成。”
黎三夫人被堵的说出话来,只能小声为女儿辩解“哪有那么简单,那个兰叶不是盯着的吗?”
黎三一听提起兰叶,心中五味杂陈。一个婢女都能指挥他的女儿,可见自己在黎家的地位。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唉声叹气,“也是我没本事,不然六娘也不用这样被人摆布。”
黎三夫人闻言,眼泪簌簌而落。黎家家主是一个偏心眼,丈夫虽有大志,但不受重视,只能苦熬度日。黎三也深感沮丧,本来他都认命了,借着家族平安到老就罢,没想到这次黎家遇到麻烦,全家被人摆布。而且就黎家家主那个偏心程度,事情不大也就罢了,要是事情大,自己说不定会被要挟着顶锅。当然这些话他一直都压在心底,深怕家人知道了担心。
与他有差不多想法的是黎六娘,就她这几个月和兰叶的接触,就能看出不少东西。她轻轻咬了咬嘴唇,最终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沉默气氛。
“阿父阿母,咱们要不要择良木而栖。”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更是惊到了黎三夫妇,两人难掩讶异,道“你在胡说什么?”
黎六娘正色道:“阿父咱们家也不出众,万一出事不就是拿咱们家顶包吗?”
黎三张张口,很想说不是这样的,黎家家主肯定会顾念父子之情。但想想自家的处境,黎家家主今日议事又只带着嫡子和长子,把他排除在外,明显是没把他当自己人,或者说只是把他当做一个用的还趁手的工具。
他郁然叹了口气道:“你的意思,阿父明白,但事情没你说的那么简单。”
在他看来,黎六娘无非是看今日裕昌欺负自己,黎家家主不肯出面帮忙,反而训斥,所以一时激愤有了这个想法。
黎六娘轻轻摇了摇头,肃穆沉声道“阿父,我出入王府也很多次了。虽说没见过王爷和公主几次,但四姑母是常见的。”她渐渐陷入了回忆,原本按照黎家的说法,黎夫人的日子应该水深火热十分艰难。但她几次接触下来,黎夫人在王府的日子分明很好,虽然没什么钱,但无论是萧寰还是裕昌并不限制黎夫人行动。每次有新鲜果子也会分给黎夫人一些,每季的衣裳首饰也从不少给。她的生活很好,比她过的还好。
自己攒着几两月钱,买衣裳首饰;盼着几房将好东西挑剩下给她挑时,黎夫人已经过上可以将多余的东西赏给婢女的生活。
黎六娘将这些说给黎三夫妇,黎三还在垂头沉思黎三夫人已经反应过来,“这么看王爷和公主都是好人,对于没有威胁的人是不会赶尽杀绝的。”
黎三抬起头,一脸严肃的道“话虽这么说。可咱们和黎夫人也不一样。”他的声音格外冷硬,“咱们一家子姓黎,一朝改换门庭,不说王爷会不会接受,就说来日……未必容咱们。”说罢便重重叹息了一声。
黎三夫人和黎六娘也想到了这一层,自家愿意投靠萧寰,萧寰是否愿意收容。而且将来萧寰未必不会把自家也做替罪羔羊用。
黎三夫人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叹息道“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求咱们一家整整齐齐的就好。”她看着如花似玉的女儿,又语带哽咽,“六娘年纪不小了,事情要是一直不成,君舅一直拖着,或者用了什么手段,那六娘这辈子不就毁了。”
她说罢撑不住伏在黎六娘肩头哭啼,黎六娘被感染的也哭了起来,“阿母,我不要紧的。只怕底下的弟弟妹妹们也要断绝前程那可怎么办。”
黎三见她们母女哭的肝肠寸断,也说不出什么宽慰她们的话。毕竟按照今日黎家家主的训斥来看,是真有可能牺牲黎六娘。他重重叹息一声,“别哭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阵微风悄悄吹入屋内,急而有力,轻易吹熄了燃烧的烛火,屋内光影昏暗,一如此时屋内众人的心一般。
接下来的日子,黎家开始尝试与萧寰沟通,试图找到新的平衡点。但黎家在萧寰与其他南越世家之间左右横跳的行为,激怒了萧寰。最终导致萧寰拒绝了黎家示好,使黎家与萧寰的博弈逐渐走向白热化。与此同时,其他南越世家也开始下注,不论他们是做壁上观,还是伸手拉黎家一把,或者干脆站在萧寰这一边,都使得南越的局势越发紧张。
随着扬越王等人离开南越之期临近,南越世家或多或少的都受到萧寰的打压,其中黎家受到冲击最大。
萧寰不知从何出得到了黎家与扬越王交易的账册,并以此要挟黎家家主,要求其交出黎家名下的土地。要知道黎家依赖越窑获取财富,而越窑的成功离不开优秀工匠,还有优质的瓷土资源。萧寰要求黎家交出的,正是瓷土的开采地。
黎家家主与心腹几番讨论,依旧难以抉择。失去瓷土资源,黎家的越窑生意就遭受重大打击,随时会被其他世家吞并。此时兰叶前来,向他禀报关于黎六娘的事情。
“六娘子近日一直在打听那件事,家主需要小心。”
黎家家主闻言抬了抬眼,略带心事地反问,“是吗?”他又沉吟了半日,才道:“她是怕这事让她阿父去吧!”
所谓的这件事,其实就是萧寰要求黎家出面承担账册一事,说起来也是十分寻常。毕竟板上钉钉的物证,黎家不认明显过不去。于是黎家家主最近也在考虑用哪个没出息的庶子,把这事给顶下来。
兰叶依旧忧心忡忡,她欲言又止道:“家主莫要小看了六娘子,奴婢看她……”她话未说完,黎家家主已经朝她伸出手,示意她上前。她遂牵住黎家家主的手,坐到其身旁,为他揉头。
兰叶听黎家家主的话音,微露喜色,“难道事情解决了?”
黎家家主握住她的手,温然道“解决了一半。”
“那另一半,定然是瓷土的事了”兰叶沉吟着道“家主,有舍方有得。”
黎家家主有些疑惑兰叶这话的意思,于是扭头望向她。兰叶沉声道“只要南越王身上躺着黎家的血脉,一时的得失又有何妨。”
黎家家主眯着眼睛,陷入沉思。其实兰叶说也是一种法子,只是谁能保证呢?萧寰年轻,裕昌身份贵重且育有一女。
他摇摇头,叹道“怎会轻易如愿?”
兰叶见黎家家主有所意动,附在他耳边响起低语数句。黎家家主眉头紧锁,后骤然一松,道“六娘子,只怕不会听吧!”
“家主多虑了。” 兰叶脸上笑意薄薄,如春风拂面,“父母弟妹皆是牵绊,难道六娘子还能全然不顾。”
黎家家主眉心曲折平复,浮起一抹释然的笑,“你说的不错。”他双手握住兰叶的手,郑重道“此事交你了,务必周全。”
兰叶仰头注视黎家家主,隐隐有泪光盈然,“家主放心,奴婢定尽心竭力。”
黎家家主闻言,眼中是柔情满溢,一把将兰叶搂在怀里,温然道“若无你,我可怎么办啊!”
“家主!”
兰叶搂紧黎家家主深情轻呼,但黎家家主的眼神却像无波湖水,无半点涟漪。无论此事成与不成都是兰叶指使黎六娘所为,与自己毫无关系。所以兰叶,你可一定要成功。不然岂不是浪费了你的性命。
黎家家主这样想着愈发施力搂紧了兰叶,而兰叶自认感受到黎家家主的情意。
作者孙靖的代餐是于波,就是中年版童博(暴露年龄了)。说实话三石的凌不疑再好看,童大哥这个全能型男友一现,就没有可比性了。
关于反派这一点,其实我个人认为,是不存在绝对的反派。在没有涉及人命的情况下,正反派不过是因为侵犯彼此利益,照成对立。从一开始裕昌和程少商的对立,就是因为程少商贸然出手破坏裕昌的设计的英雄救美事件,侵犯了裕昌的利益,所以裕昌进行报复。三五公主也是同样,程少商受到帝后妃的喜欢,侵犯了她们两个的利益,她们要给程少商颜色看。如果把情况调转,三五公主被帝后妃捧在手心,而程少商不被人喜欢,三五公主也就触动了程少商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