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剧版+原著=本文故事线。程少商、宣皇后粉丝勿入。时隔一年多动笔一见知君这篇的另一条剧情线,不管是心境还是对人物的理解都有了改变。所以不喜欢的朋友请直接划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萧寰都忙碌于扬越的事,而裕昌除了处理王府的日常事物以外,就是打理她自己的产业。
裕昌除开嫁妆以外,带来了大量的工匠,依靠着这些匠人,裕昌在南越发展自己的产业。背靠南越王府加上她公主的名头,倒真没有南越世家敢和裕昌竞争。
百越最出名的越窑,又称青瓷窑。所产瓷器明彻如冰,晶莹温润如玉,享誉天下。整个百越的经济,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越窑青瓷的支撑。所以裕昌也因地制宜也开设了窑厂,只是和那些年常日久的窑厂相比,裕昌的窑厂实在不值一提。
这日,窑厂的几位管事为裕昌带来了新烧的几件瓷器,裕昌拿在手中细细赏玩。良久,她放下瓷器,叹道“终究是不及。”
几名管事心头一凛,正欲请罪。只闻裕昌轻笑道“我知道诸位也是尽力了,不过随口一说。诸位不必过于在意。”
几名管事放下心,一位年资深重的老管事向裕昌行礼道“公主,这烧瓷除了火候以外,土、瓷石、釉浆等原料的质量和处理方式也直接影响瓷器的最终质量和外
观。”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咱们的土不够细腻,釉浆也与那些老窑厂有差距,终究是靠新奇取胜。”
裕昌闻言,目光落在案几上的观音瓶上。南越最大的越窑场为黎家所有,他们占据了最优质的瓷土资源,拥有技艺高超的工匠。想要后来者居上,实在太难。
裕昌沉吟半晌,道“不必太过在意这些,抓紧时日将瓷砚烧制出来。”
所谓瓷砚,顾名思义是一种瓷质的砚台,用细密瓷土烧制,砚心处不施釉,以便研磨。表面饰有精美纹饰。
其实裕昌一直在考虑将汝阳王夫妇接到南越来,但又怕文帝不允,所以想着接着几年后宣皇后寿宴,请宣皇后帮忙说几句。既然请人帮人,自然要送礼。而宣皇后最喜书法,送上新奇别致的砚台,就成了裕昌的最佳选择。
管事们齐齐拱手行礼,“公主放心。”
裕昌点点头,笑道“一切就拜托诸位了。”她又询问几名管事,窑厂最近出产与收入,几名管事一一答了。事情结束,他们便行礼告退。裕昌也刚松下一口气,一名婢女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也顾不上向裕昌行礼,便扬声道“公主,女公子被黎娘子欺负了,正在哭呢!”
“什么?”裕昌心头一震,猛地站起身,厉声道“怎么回事?”
她说着便往灿灿的屋子去,婢女跟在裕昌身后将事情徐徐道来。最近,裕昌和萧寰都忙于事务,对灿灿自然有所疏忽。灿灿正值活泼好动的年纪,因此每日都在花园玩耍。今日在花园中偶遇黎六娘,阿奴原本打算带着灿灿避开。黎六娘却不知吃错了什么药,非要拉着说话,言语之中都是些规矩礼法之类的。灿灿虽然听不懂,但只听话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于是气的哭了起来。阿奴搬出裕昌震慑黎六娘,但黎六娘丝毫不惧,只是一个劲的说。到后面见灿灿哭的一发不可收拾了,才施施然离开。
裕昌到时,见榻上有一个圆圆的鼓包,阿奴等人拿着玩具和点心,正在哄诱灿灿出来。裕昌急忙上前,阿奴等人也避开退下。
裕昌轻缓柔声道“灿灿,灿灿,阿母来了。不躲在被子里了好不好?”
灿灿并没有理会裕昌的话,反而向榻内又缩了缩。
裕昌见状,忙道“阿母在,我们先出来好不好!捂在被子里你会受不了的!”
被子里传出灿灿闷闷的声音,“阿母,她们说我不懂廉耻。”
“谁说的”裕昌怒声高喝,“她们懂什么,知道什么叫廉耻礼仪。”下一刻,她又缓下语气,轻拍被子,“灿灿,怨阿母让丢脸了”
在这些事情上,裕昌从来没有把灿灿当做一个孩子。灿灿出身注定她要面对很多流言蜚语。所以灿灿必须长大,长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而裕昌只是希望在这一过程中,灿灿还有拥有快乐的童年。她也能教灿灿面对困境的能力,使她勇往直前。
就在裕昌以为灿灿是不想和她说话的时候,被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小脑袋,“阿母,就是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裕昌心疼的擦了擦灿灿的脸蛋,柔声道“一个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会用尽一切办法。你所经历的,不过是最普通的。”
她说着把灿灿抱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灿灿,人为了活着,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不值得羞愧。只要你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值得,就行了。”
灿灿听不懂这些,只是裕昌的话让她心中的难过散了三分,“阿母,我不懂。她们都说什么不合礼法,说阿母……说阿母……”
灿灿没有说下去,但裕昌已经明白,反正都不是好听的话。礼义廉耻有时也很无用,人活在世上不是靠这些就够的。
“灿灿,阿母不能和你解释这些话。因为这些都需要时间与经历你才能理解,所以阿母对你只有一个要求。”裕昌捧着灿灿的脸,定定地看着她,“不要为这些事情伤害自己,你没有错!”
灿灿不能理解裕昌的话,但这并不妨碍她从裕昌那里得到安全感。她搂紧了裕昌的腰,低低道“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在心上。因为阿母爱我,阿爸也爱我。”
裕昌一愣,眼中的泪忍不住落下。孩子是最单纯的,你对她好,她自然能感受到。裕昌就这样抱着灿灿,直到灿灿睡着。
裕昌为灿灿整理了被子,才轻手轻脚的来到外间。阿素与阿奴已经等在那了。两人一见裕昌便叩首请罪,“请公主恕罪”
裕昌没有说话,阿奴先开口说道“奴婢没有护好女公子,请公主降罪。”
阿素也紧跟其后,“奴婢疏于防范,竟让黎娘子接近了女公子,请公主降罪。”
话音落,屋内静寂无声。阿素阿奴皆心中忐忑不安,这是黎六娘,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女娘。若是个什么武功高强或者居心不良的人,不说灿灿,裕昌也要出事。
就在两人欲再次请罪之际,裕昌冷然道“你们两个是懈怠了。”
二人心头一凛,齐齐道“奴婢知错。”
裕昌叹息一声,又道“我也懈怠了。”她语意柔了三分,“下不为例,都起身吧。”
“谢公主”二人松了一口气后,阿奴向裕昌详细禀报了事情的经过。末了,她疑惑道“那黎娘子好像一点也不怕的样子,感觉是有什么人给她撑腰一样。”
阿素忍不住插嘴,“她能有什么人撑腰。每日在王府乱晃,等着和王爷偶遇。”她顿了顿,又道“难道是觉得王爷会给她这个表妹撑腰。”
其实黎六娘让阿素和阿奴都很不解,说实话,萧寰唯一一次与黎六娘见面,还是黎夫人领着去的。除此以外便再没有见过。也不知黎六娘什么想法,会跑去欺负灿灿,好像下一刻自己就能踢掉裕昌做王妃一样。
裕昌扶了扶腕上的玉镯,“王府如今是勉强撑起的架子,随时会倒。萧寰如果不想求我,就需要钱撑起王府。而黎家有钱,她又是黎家送上王府的台阶。自然有恃无恐,不怕得罪我,这是其一。”她微微一笑,又道“其二,她觉得萧寰和老头子关系差劲,心中定然不喜灿灿。对灿灿好,不过是碍于我。所以她欺负灿灿是暗合了萧寰的心思,萧寰一定会向着她。”
“原来如此”阿奴一手握拳在掌上一击,“我还以为黎娘子是仗着美貌,觉得王爷一定会爱她爱的死去活来,所以才不怕公主。”
裕昌嗤笑道“这天底下不顾一切爱的死去活来的,我还……”她刚想说自己没见过这种人,但脑中忽然浮现凌不疑的身影。凌不疑对程少商才真是爱的不顾一切,什么事情都帮忙,什么底线都没有。她眉梢一挑,万家断桥,霍翀将军祭奠,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情都不要紧,反正凌不疑都能为程少商趟平。这才是真爱,就是在他们这些和凌不疑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人看来,凌不疑跟疯了一样,谁挡程少商的路,他就杀谁。
“疯子!”裕昌自言自语了一句,只是这句疯子,她也说不清是在说谁。
须臾,她醒过神,向阿素吩咐道“你去告诉萧寰,我这几日陪着灿灿住。”
阿素愣了一下,迟疑道“公主,那王爷要是问起原因……”
“你就照实告诉他”裕昌嘴角含了一缕淡薄笑意,“我不仅要告诉他,还有告诉陛下。”
这一句把阿素和阿奴都惊住了,阿奴慌张的劝道“公主此事不可,陛下知晓此事,会怪罪公主将事情闹大,不利于大局。”
阿奴说的没错,文帝对裕昌的要求一直都是不要惹祸,一切以稳定南越为重。如今裕昌为这点小事惊动文帝。文帝若就此反感了裕昌,那裕昌的委屈不就白受了。
裕昌没有在意阿奴的话,反而手撑着下颌,继续吩咐阿素,“你等上几天再去和李园说,我和萧寰闹别扭,所以和灿灿住在一起,害的你们两头为难。他问你为什么闹别扭,你在把事情告诉他。”
阿素见裕昌连说辞都替她想好了,也不好反驳。只是心里和阿奴想的一样,怕裕昌被文帝不喜。
裕昌笑了笑,悠悠道“别担心,这事是打陛下和萧寰的脸。但凡有点血气,陛下就会为我撑腰,萧寰也会下死手打压黎家。”她见阿素她们还是不懂,便将话说的更加直白,“为了让我出嫁,陛下和萧寰把这件事描绘成了举世称赞,感怀于心。可如今有人用这事欺负我,欺负灿灿,他们的脸往哪搁。”
阿素若有所思,“再者,当初是南越提出再嫁,又放任他人欺负公主,把陛下置于何地。王爷一向珍爱公主,如今听闻此事,如何能不对黎家气恼。”
阿奴也笑道“公主只需忍下一时气,静待来日。”
裕昌冷冷一笑,“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
在这世上,无论是保全自己,还是想要做什么,必须得学会忍耐。逞一时之快,固然可以出口恶气,但最终只会埋葬自己。
小孩子觉得脸面,志气,骨气,是最重要的东西。但现实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被权衡。权衡过后,最有利于自己的那个,才是需要坚持的。
判断一件事情,非黑即白,爱憎分明,最过简单,也最不需要。
阿素自萧寰书房缓缓退出,萧寰才冷笑出声,黎家固然是想借欺负灿灿讨好他,但也未尝没有借此挑拨他和裕昌关系的想法。真真是好手段,两边不耽误。
一阵敲门声起,萧寰掩去脸上的嘲讽神色,道“进来”
岑巩入内向萧寰行礼道“王爷,谭大人来信了。”说罢便将信件呈上
萧寰展信一观,冷笑道“一群墙头草,扬越王大势已去。”
岑巩闻言,猛的抬头看向萧寰,欢喜地道“这么说,不必打仗了。”
“是啊,不必打仗了。”萧寰虽然语气轻松,但心中还是十分高兴,这种消耗自身实力的事能不干就不干。
他放下手中的信件,又问道“那件事如何了”
岑巩收起欣喜笑容,肃穆沉声道“正在安排中,黎家做的很干净。但做过的事情,终究会留有马脚。”
萧寰指尖轻点桌案,半晌,方悠悠道“把白的变成黑的尚且不难,更何况原本就是黑的。”
岑巩一时愣住,这与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样。不是说只要黎家愿意让步就放他们一马吗?如今怎么……
萧寰看出岑巩眼中的疑惑,轻笑道“他们的心大的很,一个南越王府都装不下他们。”
岑巩这下恍然了,看来黎家又算计什么,被萧寰知道了。他拱手恭敬行礼,“王爷放心,卑职明白。”
萧寰饮了一口茶,叮嘱道“一切小心,你下去吧!”
“是,卑职告退。”
萧寰缓缓推开窗棂,日暮斜阳映入眼帘,似乎在诉说着一天的落幕和即将降临的沉寂。他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嘴角勾出一抹冷笑。黎家的时代即将过去,而他的时代即将拉开序幕。
作者黎六娘就是追求权势也喜欢帅哥,一切行为也是为自己想要的而努力。她不是剧版的那群花痴女配(只爱凌不疑,为凌不疑call)。她的目标只有一个,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