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剧版+原著=本文故事线。程少商、宣皇后粉丝勿入。时隔一年多动笔一见知君这篇的另一条剧情线,不管是心境还是对人物的理解都有了改变。所以不喜欢的朋友请直接划走。
为裕昌归宁一事,朝堂上吵的天昏地暗。武将们严正厉色说小小百越不足为惧,文臣们又言说奇耻大辱,但文帝始终一言不发。他内心十分为难,对于裕昌的再嫁,既感屈辱,又虑朝廷无法分兵对付南越,会对陇右局势不利。
三皇子作为支持裕昌回朝的主力军,表示只需要拖到凌不疑大战得胜,再迎回裕昌。但这种理想化的策略,在南越急迫需求回应的形势下显得并不实用。
无论是文帝还是那些经历过战事的老臣,心里都有一笔账,凌不疑得胜归来之期难以预测,陇右战事已持续两年,仍呈胶着状态。纵观历史,长的如汉匈之战打了有百年,短的有长平之战,只打了五个月。陇右之战自然打不了百年,也没能数月内结束,所以它会打多久?若是一年两年还勉强,若是三年五年,不说拖不了南越那么久,就是整个朝廷也要被拖垮的。
鉴于此,文帝更多的是倾向于让裕昌遵百越旧俗,可对于汝阳王夫妇来说,这就是晴天霹雳。
汝阳王数次觐见,言辞中都是自己时日无多,想要裕昌承欢膝下。又说早年他阿父对他们兄弟姊妹如何爱护,自己却什么都没做到。将来去了地下,无颜见他阿父。文帝心中颇有感触,后又闻汝阳王妃进宫面见宣皇后和越妃,送出的都是昔年他阿母的旧物,他更是感慨父母爱子心切。
文帝议事批阅奏书直到晚间才来到长秋宫。此时,宣皇后已沐浴更衣,正半躺在榻上看书。明亮的烛火映照出她如花似玉的面容,更增添了几分温婉的气质。宣皇后此时似有所感,轻轻念出声,“父兮母兮,进阻且长,呜呼哀哉。忧心恻伤。”念罢,还叹了一声。
文帝也跟着叹息道“这是昭君的怨词。”
宣皇后被吓了一跳,慌张的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文帝摁住,“你我夫妻不必多礼”
宣皇后微微一怔,旋即眼眸中溢出点点笑意,散发着连她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温柔缱绻。
文帝顺势坐在宣皇后身边,翟媪快步上前递上一盏茶,随即便退下。
宣皇后笑生两靥,“陛下,请喝茶”
文帝饮了一口,觉得味道与之前喝的茶不一样,不由多喝了几口,宣皇后见了笑容越盛,“这是黄芪茶,能够调和脾胃。陛下冬日喜食荤腥,喝些对身体有好处。”
文帝握了握宣皇后的手,“神谙你就是细心,阿姮这个大大咧咧的,想不到这些。”
提起越妃,宣皇后的笑容淡了两分。文帝拿起宣皇后方才看的书简,道“元帝以后宫良家子王墙字昭君赐单于。单于欢喜,上书愿保塞上谷以西至敦煌,传之无穷,请罢边备塞吏卒,以休天子人民。”他放下书简,看着宣皇后道“皇后怎么和阿姮一样看起匈奴传了。”
宣皇后听文帝话音,从中揣摩出了些许意味。她眉眼绽开桃花色笑意,“臣妾不过是随便看看,越妹妹从中有什么高见吗?”
提到越妃的高见,文帝不禁扶额,越妃用前朝《侯应论罢边十不可》,直谏不可轻纵南越,还要求他必须接回裕昌宽慰汝阳王夫妇。文帝长叹一声,越妃和汝阳王妃看着吵吵闹闹,不对付。但实际上最是心软念旧,汝阳王妃一来她这哭哭啼啼的说软话,她立马就调转方向,朝自己开炮了。
见文帝一副我很为难的模样,宣皇后不禁笑出声,“陛下,越妹妹性子是直了一些,但她心是好的。”
“朕何尝不知”文帝疲倦的笑笑,“阿姮其一是认为百越之地尾大不掉,需要尽快解决。其二叔父叔母年事已高,汝阳王府并无后嗣,若是裕昌不能回来,岂不是令汝阳王府血脉断绝。”
宣皇后轻抿唇瓣,“越妹妹所言极是,可如今子晟远在陇右,吴大将军又在外平叛。朝中不说钱粮,就是兵将也有些掣肘。”
文帝眼中闪过赞赏之色,道:“正是这话,朕不是不想对百越动兵,只是陇右战事焦灼,许多将领在外。朕不能在此时对百越动手。”
宣皇后眼神中带着一丝忧郁,轻声道:“陛下,自古和亲联姻,女子远嫁他乡,从此不得归故土。臣妾也怜惜裕昌,不如在遣宗室女远嫁南越,也是一个法子。”
文帝听了宣皇后的话,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对于联姻之事,他想到的不仅仅是裕昌的幸福,汝阳王府的将来,更多的是背后朝廷的利益和纷争。他轻叹一声,转头看向窗外的远方。再度遣嫁公主谈何容易,光嫁妆这一项就所费不菲,更何况裕昌在南越已经扎下根基,遣嫁新人岂不是要一切重头再来。文帝突然想到萧寰送来的密信,言辞恳切,言说南越诸臣视他为小儿肆意指挥。如果萧寰无力压制野心日益膨胀的南越诸臣,那最后百越就必须以战争的方式并入汉地,花费的时间精力都不说,还要填进去大量人命,这对于朝廷没有任何好处。
过了许久,文帝收回目光,对宣皇后说道:“皇后,朕自然也不愿看到裕昌受委屈。但联姻之事,关乎朝廷安定。”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可有合适的宗室女?”
宣皇后看着文帝的神色,小心翼翼道:“远支中倒还有几位,只是她们诸事不通都要从头学起,一时半刻没法出嫁。”
文帝眼底添了几分焦灼之色,颇为无奈的道“若是以宫女替之,身份太低,又生事端。若是从世家中挑选一位勉强可以。”
宣皇后闻言,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回想当年老乾安王许嫁时的情景,仿佛还是昨日之事,历历在目。那时的她,有过憧憬和期待,更多的则是恐惧,对自己余生的恐惧。文帝和老乾安王若非同宗,老乾安王也不曾反叛,自己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尴尬的境地。
而今日文帝再次提起以世家女出嫁,只怕是有心从血缘关系亲近的当中择选一位。小越侯只有一子,她的胞弟宣侯也只有一子。且一人与五公主定下婚约,一人与三公主成婚。那便只能在往下看,越氏这边只剩旁支,与越妃关系并不亲近;她这边文修君之女王姈,算起来与她关系亲近,文帝又一直看不惯文修君。难道……
宣皇后想到这,不禁潋滟眼眸酝起晶莹,“陛下,阿姈年幼……”
文帝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将宣皇后的头依靠在自己肩上,轻拍她的后背。宣皇是个温柔细腻之人,想来是许嫁一事,令她联想到昔年在老乾安王一事了。
他笑了一会,便向宣皇后解释,“朕并没有这个意思,而且文修君……总之是不会的,皇后放心。”
宣皇后松了一口气,王姈那个性子,要是把她嫁过去只怕都活不过半年。文帝心中却有另一番计较,文修君或者说小乾安王一直以来都有各种小动作,要是把王姈嫁过去,保不准他们会借机折腾出事情。所以文帝无论如何都不会把王姈嫁过去。但不嫁王姈,文帝身边没有亲近的血脉可以用,主意最终还是要打到裕昌头上。
文帝再如何不忍,也要为朝局考虑。宣皇后见此心中也颇为感触,当年要不是裕昌远嫁,那就是五公主远嫁。她鼻子一酸,声音渐渐哽咽,“陛下,当年裕昌舍身而去,今日若是不能接她回来,让老王妃如何心安。”
良久,文帝才轻叹道“没有那么简单。”他顿了顿,缓声道“裕昌和萧寰年岁相差无几吧。”
宣皇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文帝会提及此事,低眉顺目道“是,臣妾记得南越王比裕昌年长一岁。”她也回想起当初南越求亲那会的事,“当时臣妾和越妹妹都以为,南越王是为世子求亲。唉!怎能想到……是这么一回事”
“是啊!当年要是萧寰娶了裕昌,哪有那么多事。”
文帝的一句感慨,让宣皇后察觉出不同寻常的意味。她伏在文帝肩头,轻声道“陛下,皇室公主为国尽忠,乃是不可推脱的责任。”
文帝微微一笑,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皇后深明大义,朕心甚慰”他看着宣皇后,继续说道:“叔父叔母那里,皇后多多劝慰吧!”
宣皇后听了,轻轻点头,表示理解。她知道文帝的难处,作为一国之君,他需要权衡的不仅仅是感情,更多的是国家和百姓的利益。
“陛下放心,臣妾一定尽心。”
“神谙”文帝含笑轻言,“朕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的孩子身上。”
宣皇后轻轻摇头,眼中流露出理解和包容,“臣妾深知皇后之责,也知陛下对五公主的爱护。是以纵然此事落在五公主身上,臣妾明白陛下以天下为重,不敢有丝毫怨言。”她抬起头,目光与文帝相交,流露出深深的爱意。
两人间的氛围温馨而祥和,仿佛昏黄烛火下,相拥的此时此刻就是他们的全部。
作者《怨词》最早见于《琴操》,但该书对昭君的生平介绍与正史不符,故此诗作者存疑。
秋木萋萋,其叶萎黄,有鸟处山,集于苞桑。养育毛羽,形容生光,既得行云,上游曲房。
离宫绝旷,身体摧藏,志念没沉,不得颉颃。虽得委禽,心有徊惶,我独伊何,来往变常。
翩翩之燕,远集西羌,高山峨峨,河水泱泱。父兮母兮,进阻且长,呜呼哀哉。忧心恻伤。
作者文帝只是需要一个人应和自己,证明他的决定是对的。他找越妃,越妃会冷嘲热讽说你没用,靠女人。可以说出一堆旧事提醒文帝,要顾念旧情和汝阳王夫妇的付出。但文帝找宣皇后,宣皇后依附于文帝。对于文帝,她主打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宣皇后和汝阳王妃不亲密,也说不出什么旧事,来提醒文帝自己这事做的不地道。综上所述,文帝属于哪方对他有利,他就听哪方的枕头风。和谁家的枕头无关,就是文帝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