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剧版+原著=本文故事线。程少商、宣皇后粉丝勿入。时隔一年多动笔一见知君这篇的另一条剧情线,不管是心境还是对人物的理解都有了改变。所以不喜欢的朋友请直接划走。
“文嫣不在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和亲公主,她的名字可以留在史书之上,没有敢看不起你。”
裕昌耳中一直回荡着萧寰的这句话,直到走出房门都没有停下。论证她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她其实不在乎萧寰说的青史留名,也没有高尚的思想品德想要拯救世人。她只是希望自己可以不被人宰割,可以被人尊重。
所谓的皇家郡主,其实也不过如此。万萋萋她们连给自己行礼都是及其敷衍,还在她的生辰宴打她的脸。她也曾在万家落水被人耻笑,万家不仅没有上门道歉,连自家想要找万家讨要说法,也被凌不疑一句‘此乃自作自受之果’给压住。裕昌嘴角扬起一抹苦笑,自家为什么会被凌不疑轻而易举的拿捏,不就是汝阳王府是空架子,无需尊重顾忌嘛!
夜空中繁星璀璨如明珠,一轮圆月如玉高悬。裕昌忽的停下脚步,静静凝望涟漪轻漾的池水。也许那一日她抛去矜持与尊严,想要换取少年郎一眼回眸,是错的。从一开始那就是错的,无关是否匹配,是否喜欢,只是自己注定是个丑角而已。
阿素扶着裕昌,感受她渐凉的手心,裕昌从离开就有些不对,是萧寰说了什么吗?她心中不免担心,可又不好说什么。于是见裕昌久站不动,她关切的道“公主,秋夜凉,我们回去吧!女公子还在等我们。”
裕昌低低道“阿素,人为自己是错吗?”
阿素不明白裕昌为何会发出这样的疑惑,但还是郑重答道“公主,这没有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那为此所带来的后果呢?”
“若这个人想清楚利弊,那后果她也必定可以接受。”
裕昌轻叹一声,“我只怕将来接受不了”
阿素抓住了裕昌话中的一条线头,她心中不忍,几乎要落下泪来,但还是答道“公主,无人能预知日后之事,我们能把握的只有现在。”
半晌,裕昌声音含笑,“没错,现在最重要。”
她说罢便往前走去,人生就在不断的选择中前行,瞻前顾后并不能为她带来任何好处。就像当初她选择远嫁南越一样,别人的眼光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得到了切实的利益。在不伤害别人情况下,她要为自己为汝阳王府得到更多的权利,任何人都不能低看汝阳王府。他们无论是害怕还是忌惮,总之没有敢对汝阳王府,对自己冷嘲热讽。他们为权势,为脸面都要在明面上尊重自己与汝阳王府,这样就够了,够了!
阿素看着脚步越走越坚定地裕昌,觉得裕昌应该是做出了决定。她虽然不知是什么,但她会陪在裕昌身边。
岑巩隔了许久才进屋,他刚跨进门,就听萧寰说道“按之前说的准备吧!”
岑巩一愣,有些迟疑,“王爷,这,这是不是……”
萧寰拿起案上裕昌的酒盏,一饮而尽,“我不会放手”
岑巩明白萧寰心意已定,于是拱手道“卑职遵命”
萧寰来到门前,月上中天,夜明如昼。但见遍地银辉,如霜似雪。他自出生就不被人期待,父亲厌恶,母亲怨恨,大父对他有些许慈爱,但更多的是希望他能代替父亲。大父将所有对父亲的不满与遗憾,通通倾注在他身上。他自幼便失去了选择的权利。但这回他会得到他想要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怨恨也好,憎恶也罢,不要紧,裕昌你陪在我身边就好。
这日中秋过后,裕昌和萧寰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仿佛那日他们的谈话不存在一般。但实际上平静的湖面下,隐隐有暗流涌动。
百越诸王开始施压南越诸臣,迫使他们放弃执行百越旧俗的想法。毕竟百越诸王的目的是裕昌活着长期监视南越,而不是被南越诸臣以这种恶心人手段害死,让他们成为南越的盘中餐。这这种情况下,南越诸臣喘不过气来。很快有人提出解决方法,汉地在嫁新公主来,如果不答应,裕昌就必须遵百越旧俗。
这一想法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连百越诸王也找不出什么漏洞。再来一个新的和亲公主,依旧是监视南越,安抚人心,那裕昌就没有必须留在南越的必要。南越诸臣自认安抚百越诸王,便直接越过萧寰,派使节前往汉地。
在他们看来萧寰的意愿并不重要,同意固然好,不同意花点时间换个傀儡。而萧寰恰恰要的就是这个,文帝需要的是一个倾向于汉地的南越王,而不是一群意图挟王自立的蛀虫。所以萧寰放任南越诸臣的行为,只待时机借文帝之手铲除南越诸臣。当南越势力的平衡坍塌之时,文帝必然会倾向向他示好的自己。
南越使节是在一月后到达都城,向文帝提出再遣公主和亲一事,若是不允便要裕昌行百越旧俗‘妻继母婚’。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三皇子当庭怒斥南越使臣,称茹毛饮血之徒,枉受诗书礼乐教化。不少文臣也多言屈辱之事不可行,更有武将当场撸袖子要打南越使节。
虽然闹的凶,但南越使节头发丝都没掉一根。依旧是要求汉地再嫁公主前往南越,不然就要行百越旧俗。文帝一时无法决断,只能退朝择日再议。
汝阳王府内,汝阳王夫妇正焦急的等待消息。自南越使节入都城以来,他们的心就没有落下过。听闻南越使节今日在朝上提出裕昌归宁一事,他们立马派人打探消息。
“王爷,王妃”
管家气喘嘘嘘的跑进正堂。也不等他喘口气,汝阳王夫妇就齐声问道“如何?”
管家重重喘了一口气,道“王爷,王妃。外头说南越要咱们再送公主出嫁,才许咱们家郡主回来。”
汝阳王妃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是个好消息,有机会回来总好过没机会。但汝阳王想的更多,具他所知朝廷几乎七成的钱粮都投入了陇右战局中,哪里有钱进行第二次和亲。而且和亲公主选谁,文帝膝下唯一适龄的五公主已经被许给了小越侯世子。再选旁支宗室女,从选出到学习各项礼仪规矩结束,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南越很明显不会给这个时间,否则也不会在战事正酣的节骨眼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来回踱步,最后肃然道“就说再嫁公主,还有其他的吗?”
管事仔细回想了一番,沉吟道“好像,好像……王爷,外头还有一些言语。说,南越要咱们郡主再嫁。”
“再嫁?” 汝阳王妃立马跳了起来,喝道“什么再嫁,裕昌再嫁也是要回都城再嫁,再嫁到南越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算怎么回事。”
裕昌远嫁南越,汝阳王妃已是满心疼惜,如何还能再让南越折腾裕昌再嫁,永远回不来。
汝阳王心中奇怪,南越让裕昌再嫁,裕昌已是先南越王妃,是现任南越王之母,南越究竟有什么资格让裕昌嫁人。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轰鸣,声音微颤地道“你再去打听,究竟是怎么再嫁。”
“是” 管家应声,随即退下。
汝阳王妃看不懂汝阳王的操作,皱眉道“管它什么再嫁,只要裕昌回来就行。再嫁公主,就嫁呗!近支宗室里肯定是没有适龄的,那就找远支宗室好了。总不能让嫣嫣一辈子给那个老头守寡。”
汝阳王闻言,有一肚子话可以反驳,但想到汝阳王妃为裕昌流的几大缸眼泪,也不好说什么让汝阳王妃难过。
不多时,管事颤颤巍巍的跑了进来,一见到汝阳王,便跪倒在地。汝阳王夫妇一惊,汝阳王急忙问道“是不是?”
汝阳王没有把话说清楚,但管事已经在不停地点头,还哭道“王爷,王妃,那蛮夷之地,竟要咱们家郡主,再嫁南越王。”
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汝阳王夫妇头顶,汝阳王被惊得张口结舌跌坐在地。而汝阳王妃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喃喃自语,“那老头不是死了吗?嫁哪个南越王。”
说罢便双眼一翻,昏倒在地。
汝阳王顾不上其他,连忙抱住汝阳王妃连声呼唤,“夫人,夫人”又向管家道“快,请医士,快”
汝阳王府因汝阳王妃晕倒一阵混乱,直忙到晚间才消停。
夜色昏暗,月牙高悬树梢。汝阳王妃方才幽幽转醒,她见汝阳王坐在榻边长吁短叹。轻唤一声,“王爷……”
汝阳王闻声看去见汝阳王妃醒了,心中大石顿时放下。他将汝阳王妃扶起靠在软垫上,又倒了一杯温水,喂她喝下。看汝阳王妃心情平复了,他才握住汝阳王妃的手,温言道“你要照顾好自己啊!不然嫣嫣也不能放心。”
提起裕昌,汝阳王妃眼泪便止不住,哭道“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儿子儿媳死了,连孙女都要受这等屈辱之事”她看向汝阳王,不断哭喊,“文崇,他是人吗?当初把裕昌送到南越,如今又不接她回来,还要她,她……这屈辱之事,不要嫣嫣的命吗?”
无论汝阳王妃在外表现的何等厉害,此刻她都只是一个心系孙女的祖母,她做的一切都是希望裕昌能过的更好。
眼泪划过汝阳王的眼角,若是早知今日,要这荣华富贵有何用。两人相顾无言,只能默默流泪。但很快汝阳王妃振作精神,被子一掀,推开汝阳王就要下榻。被汝阳王摁在榻上,“你这是干什么去?”
“找文崇”汝阳王妃想都没想就答道“我倒要问问他,当年给的那口饭还作数吗”
说罢就挣扎着要起来,汝阳王急忙又摁住她,口中不断劝道“你先养好身体再说,你别急”
“我不能急吗?嫣嫣,嫣嫣都要……我不管,我这就进宫问问他,他还认咱们家帮的忙,还记得我儿子是为他的大业死在战场上吗?”
眼见汝阳王妃愈发激动,汝阳王大喝一声,“别闹了”
汝阳王妃一时被吓住不敢动弹,但很快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汝阳王坐在榻边,轻声劝道“你听我说,这些年陛下给的不少。当初陛下有心子晟与嫣嫣的婚事,也是顾念到咱们,既给了汝阳王府体面,又保了嫣嫣一辈子荣华,宽慰他战死沙场的堂弟。”
随着汝阳王的话,汝阳王妃适时哼了一声,当初她也是看出了文帝的打算,才各种促成婚事,只是凌不疑那个混账不做人罢了。
“如今这个状况,咱们什么都不做肯定不行。但也不能闹的太厉害,以免陛下生气,直接下旨。”
汝阳王话音未落,汝阳王妃已经一脸怒火,她冷笑道“生气,他还有什么脸直接下旨。难道嫣嫣再嫁南越王,是什么让他脸上增光的好事”
汝阳王叹了一口气,“你看你,又来了。说刚说几句就急了,你听我说。”汝阳王安抚的拍拍汝阳王妃的手背,“咱们毕竟是陛下的长辈,嫣嫣又是汝阳王府唯一的血脉,陛下肯定不会毫无顾及。咱们成婚那会,姒妇不是给了不少东西给你吗?都拿出来送到皇后和阿姮那去,我在找陛下多说说大兄的事”
汝阳王妃一愣,她眉头微拧,“这有用吗?他为了江山,可是连阿姮都……”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汝阳王的神情一瞬变得冷峻起来,她讪讪地道“我随口一说,随口。”
汝阳王声音沉了下来,“有些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行了。”
汝阳王妃勉强抽动了嘴角,轻叹一声,“阿姮,也委屈。”
汝阳王只看了汝阳王妃一眼,汝阳王妃就连忙摆手,“嫣嫣的事情我都顾不过来,绝不会掺合到那些事情里头去。”
汝阳王点点头,“那就好。你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别老提什么给一口饭救命,你我都知道,那是一碗馊饭”
他说到‘馊饭’时加了重音,很明显汝阳王妃没少用这碗饭说事。汝阳王妃动了动嘴唇,像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只笑笑回应汝阳王。形势逼人,如今是自己上门求人,如何还敢把这些挂在嘴边。
汝阳王稍稍放心,又道“别老给皇后脸色看”
汝阳王妃立马就委屈了,反驳道“怎么是我给她脸色看,不是她动不动就抹眼泪生病,害的我背锅。”
汝阳王妃还想往下说,就见汝阳王一脸严肃,她只好收了脾气,“好好好,我知道了,肯定恭恭顺顺。”
汝阳王这才点点头,汝阳王妃叹了一口气,“只要嫣嫣能够回来,我给皇后伏小做低有什么。”
汝阳王拥着汝阳王妃,郑重道:“肯定能回来的”
汝阳王妃点一点头,但依旧敛不住眉心深深的担忧与凄惶,但愿一切如人所愿。
作者裕昌的选择也挺正常的,如果可以有权有势,谁会愿意卑躬屈膝。既然萧寰愿意作出承诺,裕昌也有把握可以从中获取利益。别人的目光有时候就不太重要了。
作者文帝的名字和前几篇文中文帝的名字重叠了,因为懒得想。汝阳王夫妇在早年是投资了文帝的事业,所以文帝才对汝阳王夫妇尊重加忍让。绝不是剧版中提到的一碗馊饭那么简单,原著有对汝阳王夫妇详细的介绍,只是剧版把这些都删了。
作者‘凌不疑点了点头,看远处有几名宦者要过来,挥手叫退:“这话不错,不过汝阳王妃还有其二。她虽脾气暴躁,心胸狭隘,但也不是一直都这样老迈糊涂的。当年陛下起事之时,她即便满心不愿,但依旧鼎力相助,四处借钱借人,还召集众臣家的女眷缝补袍服,筹措军辎,更别说连失二子,不能说没有丁点功劳。”少商叹气道:“有功劳也不能这样显摆呀,到底君臣有别,世易时移,老王妃也不能把宫闱当自己家里吧。”——第8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