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综影视:心头朱砂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留余庆,幸余年】63.回京

综影视:心头朱砂

回到使团驻地时,夜色已深

营地里篝火点点,巡逻的护卫脚步声规律而沉重

范闲径直走向那辆华贵却也最为沉寂的车架,心头沉甸甸的,既有劫后余生的疲惫,更有对京中局势的深深忧虑。

他轻轻敲了敲车壁,低声道

“是我!”

车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良久,水墨浓略显虚弱沙哑的声音才响起

“进来吧”

范闲掀帘而入,车内药味浓郁,烛光昏暗

水墨浓靠坐在软垫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那双眸子,在看到他安然无恙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她似乎又清减了些,下颌线条越发尖俏,带着一种病态的脆弱感

“你……”

范闲看着她这副模样,到嘴边关于京中交锋的话又咽了回去,眉头紧锁,一把拉过她的手腕扣脉

“感觉怎么样?咳得还厉害吗?药按时吃了没有?”

一连串的问题透露出他真切的关心

水墨浓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无妨,又忍不住掩唇低咳了两声,才缓过气来

“落下毛病了,没什么事。京里……情况如何?”

她虽在病中,但敏锐依旧,看出范闲眉宇间的凝重

范闲把过脉皱了皱眉,确实、心神激荡下又流产受凉,身体落下了毛病,得慢慢将养了

范闲在她对面的软凳上坐下轻叹了口气,将抱月楼内与李承泽的交锋,太子的突然介入,滕梓荆妻儿的获救,以及最终李承泽看似退让实则另有谋的反应,都简略却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

范闲说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眉头越皱越紧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水墨浓静静听着,偶尔因咳嗽打断,但眼神始终清明,她虚弱地开口

“李承泽……输得太干脆了。”

水墨浓沉吟道,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一向谋定而后动,就算太子突然插手打乱了计划,但以他的性子,也绝不会如此轻易认输,至少会留下后手,或者谈些条件,而且……”

水墨浓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袁梦那个漏洞,太明显了。他做事何等谨慎,怎么会留下如此容易被抓到的把柄?就好像……是故意摆在那里,等着你去发现一样。”

水墨浓越想越觉得蹊跷,李承泽的表现,看似被逼退,实则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仿佛一切仍在某种无形的掌控之中。

范闲缓了口气,才轻声道

“你是怀疑……他另有图谋?今日之败,或许是他故意示弱,或者本就是计划的一环?”

水墨浓点了点头

“极有可能,他退得干脆,人也放了,表面上看,是我们赢了这一局。但没有确凿的证据,你根本无法指证他什么。”

范闲 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警惕

“眼下,只能静观其变,加强防备,看看他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车内只剩下水墨浓偶尔压抑的咳嗽声和烛火噼啪的轻响,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弥漫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范闲忽然听到营地后方传来一阵不同于使团车驾的喧嚣声,似乎还有更加华丽繁复的仪仗。

他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看向水墨浓

“后面那架车……怎么回事?我看规制比你的凤辇还要夸张,不像我们使团的人。”

水墨浓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车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她因咳嗽声音有些断断续续

“那是、北齐的……大公主的车架。”

“北齐大公主?”

范闲一愣

“什么情况?从北齐走的时候不是还没有吗?”

水墨浓露出一抹讥诮的冷笑

“我是回庆国了,但北齐与南庆的和亲盟约,不能破。”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

“北齐那边,自然要补上一个。这位大公主,就是赶来续上盟约的。联姻的对象,是那位一直驻守边关的大皇子,李承儒,听闻他也在回京的路上。”

范闲顿时愕然

这政治联姻,还真是源源不断!

他下意识地算了算行程和时间,脸色微变

“两对人马,一前一后,这怕是要……撞上一起进京。”

水墨浓轻轻点头

“怕是,有人早就计算好了。”

入京都前的最后一次休整,范闲深知自己“假死”之事必须有个了结,否则后患无穷。

他主动寻了个机会,与那位北齐大公主进行了一次短暂的密谈

这位大公主虽为女子,却颇有政治头脑,深知两国表面和睦下的暗流涌动,也明白范闲“复活”对维持目前微妙平衡的重要性

两人一拍即合,联手做了一场戏。

由北齐大公主出面,“证实”范闲为了保护使团和庄墨韩留下的典籍,和前来追杀他们的大宗师展开殊死决战,最后只能假死才得以侥幸活下来,大公主一口咬定她亲眼看到此事,高达在一旁帮腔。

范闲和王启年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成功骗过了使团的官员们,让他们对此深信不疑

言冰云让官员们把范闲复活的消息飞鸽传回京都,然后让使团稍事休息继续赶路

翌日,使团与北齐大公主的车队合流,快马加鞭赶往京都

很快,巍峨的京都已遥遥在望。

然而,就在距离城门还远之时,队伍却缓缓停了下来

范闲正疑惑间,只见鸿胪寺少卿辛其物一路小跑着赶来,额头上满是细汗,脸上堆着既热情又带着几分焦急的复杂笑容。

辛其物跑到范闲马前,气喘吁吁地行礼,语气夸张

先是透露了庆帝的态度,而后辛其物故作难色,透露大皇子也是今天进京,他率骑兵队很快赶到,劝范闲给大皇子让路

范闲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大皇子的骑兵队和使团恰好堵在了同一个城门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这背后,定然少不了李承泽的精心安排!

他就是想制造这种对峙局面,无论谁让谁,都能做文章

若范闲让了,便是示弱,也可能让北齐觉得失了颜面;若不让,便是对大皇子不敬,甚至可能引发冲突。

范闲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看了一眼身后庞大而显眼的使团队伍,尤其是那辆代表着北齐颜面的公主车驾,淡淡道

“辛大人,非是范某不愿相让。穗华公主和亲北齐于国是大义,我若让了岂非对公主不敬?公主是我南庆之人,也能理解,但我身后可不止穗华公主,还有北齐大公主的车驾。这关乎两国联姻邦交,若让大皇子殿下先进城,恐怕北齐方面会觉得我南庆怠慢,失了体面。此事……恐怕还得问问北齐那边的意思。”

这话出口,辛其物也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去北齐大公主的意愿。

结果不出范闲所料,那位大公主虽然性格软糯了些,但深知此刻退让便是弱了国体,直接表态 寸步不让。

范闲借机搪塞辛其物,总之就是一句话

不让!

辛其物急得团团转,却又无可奈何。

而此时,京都城楼之下,已是旌旗招展,仪仗森严

太子李承乾率领着一众皇子以及礼部、鸿胪寺的官员,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准备迎接大皇子凯旋和北齐公主的到来

人群中,二皇子李承泽的神色颇为不同

他今日特意穿上了一身崭新的衣袍

虽是皇子规制的常服,但用料却更为讲究、做工极其精细的一件金丝云纹锦常服,衣襟和袖口用淡淡的青线绣着清雅的云纹

若仔细看,能发现那针脚虽密,却稍显生涩,与他平日所穿衣物的宫廷绣娘手艺略有不同

这正是使团离京前,水墨浓在无数个灯下,怀着隐秘心事,一针一线为他缝制的那件新衣

他极少舍得穿,今日却特意穿上,站在这里。

他的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群和森严的仪仗,死死盯着远处官道的尽头,眼神复杂难辨

有期待,有紧张,有难以言喻的激动,也有一丝深藏的惶恐和不安。

他期待着那个身影的出现,又害怕看到她病弱的模样,更害怕看到她眼中可能出现的冰冷与怨恨

终于,远处尘头大起,南庆使团的旗帜和北齐公主的仪仗缓缓出现在地平线上

队伍越来越近,已经能够看清为首骑在马上的范闲

城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

太子整理了一下衣冠,准备上前

李承泽更是下意识地上前了一步,目光急切地在使团队伍中搜寻那辆熟悉的车架

就在范闲率领使团刚刚抵达城门前,尚未与太子等人交接之时

“咻!咻!咻!”

三支力道惊人的狼牙羽箭,如同三道黑色的闪电,毫无预兆地破空而至

并非射向人,而是精准无比地、带着凌厉的尖啸,狠狠地钉入了范闲坐骑前方不到三尺的土地上

箭尾兀自剧烈颤动,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范闲胯下的骏马何曾受过如此惊吓,顿时人立而起,发出惊恐的嘶鸣

城门口瞬间一片哗然!

护卫们纷纷刀剑出鞘,紧张地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太子和一众官员也是一惊,不知所措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范闲,却在马儿人立而起的瞬间,展现出了惊人的骑术和定力

他双腿紧紧夹住马腹,腰腹发力,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失措,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锐利如刀的目光猛地射向某处,仿佛要穿透那飞扬的尘土,找出那放冷箭之人。

他的镇定,与周围的慌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尘埃缓缓落定,三支黝黑的箭矢并排插在地上,如同三道冰冷的界限,横亘在京都城门之前,也横亘在所有的虚伪客套与暗流涌动之上。

官道另一头,烟尘滚滚,如同一条土黄色的巨龙奔腾而来

沉闷如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一队精锐骑兵疾驰而至,军容肃杀,气势惊人

为首骑士手中高举的蓝色军旗上,绣着狰狞的蟠龙图案,正是大皇子李承儒的帅旗!

两支队伍,一支是风尘仆仆的使团队伍,一支是凯旋而归、煞气凛然的边军铁骑,在这京都北门外轰然相遇,气氛瞬间紧绷如弦。

范闲深吸一口气,主动翻身下马,上前几步,对着骑兵队伍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却清晰平稳

“臣范闲,见过大殿下。”

骑兵队伍倏然停驻,动作整齐划一,战马喷着响鼻,不安地刨动着蹄子

队伍从中分开,大皇子李承儒坐下骑着一匹神骏非凡的黑色战马,慢悠悠地从队伍后方踱出,一身暗红色轻甲,沾染着边关的风沙与尚未散尽的煞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

他并未下马,而是驭着战马,开始绕着躬身行礼的范闲不紧不慢地转圈。

马蹄铁敲击着地面,发出“嗒、嗒”的声响,如同催命的鼓点,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李承儒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范闲,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他的全身。

“我听过你的名字”

李承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边关特有的粗粝感

“臣惶恐”

范闲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语气谦卑。

李承儒冷笑一声,战马恰好转到范闲正面停下

“敢与皇子抢道,胆量不小。却未免……愚蠢了些。”

话语中的轻蔑和威胁毫不掩饰

话说到这份上,范闲也懒得再装那副恭顺模样了,索性直起了身子,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摊了摊手

“殿下、我也不想啊,这都是……不得已。”

“哦?”

李承儒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驾驭着战马又缓缓踱回骑兵队列前方

“怎么个不得已?”

就在这时

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响,突兀地从使团最前列那辆华贵的车架中传出,划破了紧张的对峙气氛

李承儒眉头瞬间紧锁,目光锐利地射向那辆车架

下一刻,异变再生

京都城门,原本就尘土飞扬的地面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不同于边军骑兵的奔腾,这次传来的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整齐、带着金属摩擦铿锵声的轰鸣!

只见数十骑全身笼罩在黑色重甲中的骑兵,如同从地狱中冲出的幽冥巨兽,以排山倒海之势飞驰而来

他们沉默无声,唯有甲胄碰撞和马蹄踏地的轰鸣,带来的压迫感竟比李承儒的边军铁骑更胜一筹

黑骑!

为首一骑,正是俞兰舟!

他一身黑色劲装,外罩轻甲,面容冷峻如铁

骑马飞驰至使团车架前,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

对着车架方向,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而恭敬

“属下俞兰舟,率黑骑所属,恭迎主办回京!”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那辆沉寂的马车!

在无数道或惊疑、或审视、或期待的目光中,车帘被一只纤细却稳定的手轻轻撩开

水墨浓的身影出现在车辕上

不再是离京时那一身繁复嫁衣,而是利落的月白色劲装,勾勒出清瘦却不失挺拔的身姿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唇瓣甚至有些干裂,但那双眼眸却锐利如初,带着一种病弱也无法掩盖的冷冽气势

王启年下意识地上前想要搀扶,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

她强忍着喉咙间翻涌的痒意和身体的虚弱,动作略显僵硬却异常坚定地翻身上马,俞兰舟立刻将缰绳递到她手中。

她轻夹马腹,驾驭着黑骑战马,几步便走到了范闲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尽管她的呼吸因为这番动作而略显急促,需要极力压抑才能不咳出声,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迎向大皇子李承儒

范闲看到她出来,眉头立刻拧紧,低声道

“你下来干什么?胡闹!”

他的 语气中带着不容错辨的担忧和责备

水墨浓微微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压抑着咳嗽轻声道

“给你……撑撑场面。”

说完,她转回头,看向对面马上的李承儒,端坐马上,拱手施礼,声音虽然微哑,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承儒哥哥,经年未见了。”

她这一声承儒哥哥,唤得自然,仿佛只是久别重逢的问候,却瞬间将略带敌意的官方对峙,拉回了几分自家兄妹的范畴

不远处的迎驾队伍中,李承泽的目光自从水墨浓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无法移开

朝思暮想的身影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比记忆中更加清瘦,脸色苍白得让他心惊,但那眉宇间的倔强和清冷,却丝毫未变

一瞬间,巨大的酸楚和难以言喻的心疼涌上心头,竟让他觉得眼眶发热,他不得不微微侧过头,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水墨浓与李承儒简单寒暄了几句,言语间看似客气,实则寸步不让,都在围绕着“谁先入城”这个核心问题暗中较劲,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使团队伍后方,那辆属于北齐大公主的、更加华丽夸张的车架中,传出一个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

“本宫身体孱弱,一路南下颇有些水土不服,大殿下这般拦在城门口,是想让本宫等在城外,不许入城吗?”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场间的些许嘈杂

一连两位和亲公主开口,一位是南庆的公主、鉴察院主办,另一位更是他李承儒未来的正牌王妃、北齐大公主

这局面,瞬间让李承儒陷入了被动

无论他多么强势,同时得罪两位代表两国联姻的公主,绝非明智之举

范闲就势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殿下,您也看到了。非是臣不愿相让,实在是……情非得已。”

上一章 【留余庆,幸余年】62.算计 综影视:心头朱砂最新章节 下一章 【留余庆,幸余年】64.城门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