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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余庆,幸余年】20.司理理

综影视:心头朱砂

范闲的动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不过短短数日,那位名动京都的花魁娘子便被捉拿

而且他很聪明、

司理理涉北齐谍网

返京这一路,不知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

多少人会以"协查""提审"之名,妄图截走这个关键人证

又会有多少人会妄图半路劫杀

于是他索性摆开明棋

在马上竖起丈高旌旗,白底黑字,墨字如刀

儋州范闲、千里追行,押送北齐暗探司理理归京。

沿途百姓无不侧目

有想暗中截人下手的,见此阵仗反倒不敢轻举妄动

这哪里是押送?

分明是少年在向暗处的魑魅魍魉宣战!

烛火在水墨浓的指尖微微摇曳,映得案上密报字迹忽明忽暗

俞兰舟立在堂下,衣衫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范提司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睿智,一路上将司理理的迷阵一一看破”

水墨浓轻叩案几,目光落在那份标注"司理理"的卷宗上,画舫花魁明媚的笑靥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不止我带去的人”俞兰舟低声道,“院长派影子也传了令。”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黑骑三队、六队暗中接应,连路线都是院长亲自定的。”

水墨浓指尖一顿

陈萍萍何等人物?何时对一个初入京都的少年如此上心?

范闲……他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范闲明日归京?”

俞兰舟点头

“巳时入城,走西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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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的阳光斜斜地洒在观星台的汉白玉栏杆上,将石面晒得微微发烫

李承泽倚栏而立,玄色锦袍的袖口被暖风吹得轻轻鼓动,像两片不安分的鸦羽

水墨浓站在他身侧,淡青色的纱衣被日光穿透,隐约可见纤细的轮廓,如同一株亭亭的新竹。

午后的京都尽收眼底

西城门处,一队人马正缓缓入城,即使从这个高度望去,也能辨认出为首那人挺拔如松的身姿────范闲

他身边马上五花大绑的想必就是那位名动京都的司理理姑娘

“四日”

李承泽突然开口,声音如同他指尖敲击栏杆的节奏一般平稳

“从京都东出披甲丘,再带着人回来,只用了四日。范闲这速度,怕是连八百里加急的驿马都要自愧不如。”

水墨浓的目光追随着远处那队人马,阳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鉴察院的黑骑向来以耐力著称,更何况……”

她顿了顿

“这次是陈院长亲自下的令。”

李承泽侧头看她,阳光将他半边脸镀成金色,另半边却藏在阴影里

“你似乎很了解鉴察院的运作?”

“不过是些道听途说。”水墨浓神色不变,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昨日晚间,兰舟已经回来了。”

一只云雀从观星台旁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李承泽的目光追随着那只小鸟,直到它消失在远处的屋檐间,才重新开口

“司理理”

他念这个名字时带着某种玩味

“一个醉仙居的花魁,竟能让范闲亲自千里追缉,更让鉴察院五处协同审讯,有意思。”

水墨浓的指尖在栏杆上轻轻画着无形的图案

“五处主司军骑,向来只负责陈院长安危和边疆国防,一个青楼女子,按理说不该惊动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司理理的真实身份,在京都高层中早已不是秘密

北齐暗探首领,潜伏南庆多年

“牛栏街刺杀……”

水墨浓轻声说道,阳光在她沉静的面容上流动

“用的是北齐暗探的调度令牌,调动了程巨树这样的高手。”

“可问题是”李承泽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如远处传来的钟声

“谁从她手中拿走了令牌?又是谁,能同时联合东夷城的势力,就为了杀一个初入京都的范闲?”

一阵暖风拂过,带来远处市集的喧闹声

水墨浓的纱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李承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城中某处

皇宫大内,广信宫

“你心中已有答案了吧?”

水墨浓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李承泽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放眼京都,有这般能耐,又有足够动机对范闲下手的……”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像在等待她的接话1

段评

范闲这波明牌打太帅了吧

“长公主。”水墨浓平静地说出这个名字,阳光照在她脸上,显得格外通透,“还有太子。”

一只彩蝶翩跹飞过两人之间,李承泽的目光追随着那抹鲜亮的色彩

“姑姑向来视内库财权逾过性命,何况范闲还要娶婉儿。”

他顿了顿,阳光下的笑容带着几分讽刺

“至于太子,姑姑若是失势,于他如同断了一臂。”

水墨浓伸手,那只彩蝶竟停在了她的指尖上,翅膀缓缓开合

“但这些都是猜测,没有证据。”

“证据?”李承泽轻笑一声,笑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朗

“在这京都,证据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远处,范闲的队伍已经穿过大半个城区,正沿着朱雀大街向鉴察院方向行进

街道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百姓,阳光下人头攒动,却异常安静,只有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远远传来。

“审讯会由范闲全权负责?”

李承泽突然问道,抬手遮在眉骨处挡住刺目的阳光。

“听闻当日的圣旨是让范闲同五处一起查办牛栏街刺杀一案”

水墨浓这话说的模棱两可

是啊,按理……穗华郡主不该知道

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将鉴察院那扇漆黑的大门照得发亮

大门缓缓打开,像一张准备吞噬猎物的巨口

李承泽的手指在晒得发烫的栏杆上轻轻敲击

“你说,司理理会开口吗?”

“范闲自有本事,何况……”

水墨浓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与周遭温暖的阳光形成鲜明对比

“在鉴察院没有人能永远保持沉默。”

远处传来小贩叫卖冰镇酸梅汤的声音,为炎热的午后带来一丝清凉的错觉

李承泽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轻轻拭去水墨浓额上细密的汗珠

“我有时候会想……”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范闲没有来京都,这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水墨浓没有立即回答。阳光将两人的影子缩短在脚边,几乎融为一体

远处钟楼传来报时的钟声,浑厚的声音在热浪中显得有些扭曲

“殿下、”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却虔诚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李承泽看着她,阳光在他眼中映出奇异的光彩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掌心都有些潮湿,却谁都没有松开

“我知道、”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正午的阳光越来越烈,观星台上已经热得令人难以久留

水墨浓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日头太毒了,回去吧。”

李承泽点头,却没有立即移动脚步。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仿佛能穿透耀眼的阳光,看到鉴察院地牢中即将发生的一切

“司理理手中的令牌……”

他突然说道,声音低沉

“能调动程巨树这样的高手,必然不是普通信物。北齐在南庆的暗探网络,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

水墨浓若有所思

“你是担心,这次的刺杀只是一个开始?”

李承泽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

“你觉得范闲知道多少?”

“以他的聪明,”水墨浓沉吟道,汗水顺着她的颈线滑入衣领,“应该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猜测和证据是两回事。”

“是啊”李承泽轻叹一声

“证据、”

这个词在他口中咀嚼,带着某种特殊的意味

两人终于离开观星台,沿着被晒得发烫的石阶缓步而下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台阶上,随着他们的移动而变换形状

“明日……”水墨浓突然开口,又停住了

李承泽侧头看她,阳光从他背后照来,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嗯?”

“没什么”

水墨浓摇摇头,阳光照得她眯起眼

“只是想到明日应该会有消息传来。”

李承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阳光透过她薄薄的耳廓,映出淡淡的血色

“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自然”

水墨浓应道,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腰间革带下的凸起,那是鉴察院五处的信物,隐藏在繁复的衣饰下,从未被李承泽发现

烈日当空,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融入京都错综复杂的街巷

而在鉴察院的地牢深处,一场无声的较量即将开始

司理理会说出什么?范闲会挖出多少真相?

这些问题像阳光下的阴影,潜伏在每一个相关者的心头

而李承泽,这位看似置身事外的二皇子,此刻正牵着水墨浓的手,缓步走向自己的府邸

阳光照在他平静的面容上,没有人知道,在那双被阳光映成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正翻涌着怎样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