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用脚踢着沙滩上的小石子,海风吹过他的脸颊,带着些许湿湿咸咸的凉意,很舒服。他想着,要不今晚就睡在这吧。
海滩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他开始往海里走,海水到了脚踝,他打了个冷战。忽然开始想,自己如果就这么溺死,第二天会不会上社会新闻,父母会不会有那么一丝......后悔。
刘耀文算了,要死也要带着我的小提琴。
在这个十六岁少年的生活中,唯一存在意义的,就只有小提琴了。
忽然,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歌声,伴着海浪声,有些不真实。
他回头一看,是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坐在海滩边,歌声泠泠,眼神冷漠,在月光照耀下,肤色白的发光,如错乱城市里落灰积尘的灯盏,孤独而又耀眼。
他的歌声带着一种病入膏肓的美感,不紧不慢不骄不躁的渡入他的世界,用那振荡便与空气成了毒药的嗓子赋予了他一种独特的清冷。
那一刻刘耀文坚信自己在傍晚时分遇到了人鱼,很漂亮,他情不自禁向他走去。
宋亚轩吓了一跳,声音戛然而止,刘耀文这才在恍惚间幽幽转醒,天空已变成蓝紫色,摄人心魄。
刘耀文你是谁?
宋亚轩无可奉告。
宋亚轩觉得他莫名其妙,便不再看他,自顾自去摸被海水冲上来的贝壳。
刘耀文无言,他觉得这话有些没有礼貌,却又觉得从面前这个清冷的人口中说出来,又在情理之中。
刘耀文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
宋亚轩......
刘耀文你也和家里吵架了?
宋亚轩......
刘耀文你喜欢唱歌吗?
宋亚轩......
宋亚轩一句话也不说,要不是刚才听到他唱歌,刘耀文真以为他是个哑巴。
也不知因为是夹着月光的海风,还是刚才那宛若神明的音色,他突然心情大好,对着宋亚轩笑开,笑容明媚。
宋亚轩怔了几秒,看着眼前少年灿烂的笑颜,更觉此人有病,还是赶紧远离的好,于是赶紧起身走了。刘耀文纂了一把沙子扬入大海,脚步已无来时那般沉重。
他忽然充满了力量,觉得生活虽如折枝般令人崩溃,也不至于让他寻死,他才十六岁啊。
他终于还是没有在这睡下,一是怕淹死,二是,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一些希望,虽虚无缥缈,但冥冥之中,总感觉自己应该抓住它。
宋亚轩回到家,望着一如既往空落落的别墅,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也许是一个人生活惯了,习惯了没有家人和朋友的生活,即使有人带着善意接近他,他还是会以冰冷为保护壳击退对方。
刘耀文插着兜走在路上,脑海中又想起方才的歌声,虽不知道是什么歌,但却给他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像是对生活有点厌倦,不怎么快乐,命悬一线却又必须存活,很丧,却又莫名治愈了他。
那个男孩,是否与他有着同样的感受?
他想着,抬起头,已然到了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