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权要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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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都云“为什么给我看这些?”
曲都云声音嘶哑,她的心脏一阵一阵的痛,几乎无法呼吸。
白墨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向套房里的投影仪。片刻后,墙上显示出实时监控画面。
监控画面显示,曲都云父亲正在这栋酒店三楼的会议室里,对面坐着左航。
曲都云“这是...现在?”
曲都云站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墨按下遥控器,房间里立刻响起清晰的对话声。
左航的冷笑先刺入耳膜。
左航“曲叔好算计,连亲生女儿都能当筹码,就为了让我放曲家一马?
“那丫头性子太烈。”曲都云父亲的嗓音像钝刀割开曲都云的胸腔,“不如左少爷考虑联姻?白家能给的,我曲家加倍。”
酒杯碰撞声清脆如骨裂。曲都云突然弯腰干呕,早上勉强咽下的三明治混着胆汁冲上喉咙。白墨适时递来的银质垃圾桶接住她全部的崩溃。
白墨的手掌贴在她后背,温度穿透衣物。
白墨“呼吸,他配不上你的眼泪。”
投影仪自动关闭的"滴"声惊醒了曲都云。她抬头看见落地窗映出的自己——嘴角挂着秽物,眼眶赤红如困兽。这个狼狈模样突然让她想起小时候,努力学习自己不喜欢的格斗、射击,只为了父亲的一句“不错”。
白墨“现在可以回答你了。”
白墨用湿巾擦净她嘴角。
白墨“给你看这些,是因为......”
曲都云“因为你要证明我有多蠢!”
曲都云挣开她的手,踉跄着抓起茶几上的拆信刀。
曲都云“二十三年!我替他挡子弹、背黑锅、甚至……这枪是为他挨的!”
鲜血渗透白色睡裙时,白墨劈手夺过拆信刀。两个女人在满地月光里喘息对峙,血珠顺着刀尖滴在波斯地毯上,绽成暗色玫瑰。
白墨“不是证明你蠢。”
白墨突然扯开自己的披肩,肩膀上露出相似的枪伤。
白墨“是证明我们都曾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曲都云的瞳孔剧烈收缩。那道伤疤的入弹角度她太熟悉了——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在如此近距离开枪。
白墨“十二年前我父亲开的枪,当时我哥哥还活着。”
白墨“不过他老人家现在老实多了,整个白家都是我的。”
窗外传来礼花炸响,酒店正在举办某富豪千金的订婚宴。缤纷光影透过纱帘在她们脸上流转,恍如荒诞的蒙太奇。
曲都云“你要我做什么?”
白墨从包包里抽出钢笔,旋开笔帽露出微型注射器。
白墨“选择权在你。这一针能让你忘记今晚,明天继续做曲家的乖女儿。或者……收下五百万,永远离开幻都。”
曲都云“还有第三个选项。”
曲都云抹了把脸,血与泪在掌心混成粘稠的复仇浆液。
曲都云“让我亲手毁了他。”
白墨笑了。她拾起染血的拆信刀,刀柄朝外递给曲都云。
白墨“欢迎加入这场狩猎,曲小姐。”
离开房间前,曲都云最后回望了一眼生活七天的套房。梳妆台上父亲送她的珍珠发卡在警报红光中像一滴凝固的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