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接受了他的道歉。却没有答应他的请求。
他说,我们是娃娃亲,天定的缘分。
如今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他有办法让我全身而退,也会说服母亲接受我。
可他终究还是不懂我。
常听人说,千人宠不如一人懂,我还暗笑世人奢望太多,有一人宠已经是幸事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的需求呢?
可不知为何,我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突然想起小时候,我们两家还是邻居。高高的院墙旁边种着几棵柳树,每到春季,就含珠吐绿,柔软的枝条越过两家的院墙,互相打个招呼。
也许正是因为想和他多说几句话,我常常搬一条凳子,捧了书,去柳树下看。
“哎!你别看了!”
他爬上了柳树,喊着我。
张真源你这么认真看书干嘛?以后也不用考试。
张真源你别看书了,看看我吧。
他眼眸中的光灿若星辰,吸引着我的心。
张真源彤彤,你看看我吧。
他又一次说了这话。只是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姑娘了。
他要是早说十年,那时候,我未曾博览群书,未曾见过这世间别样的风景。我可能真的就感动到痛哭流涕,一头答应下来了。
我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张公子,我们都要朝前看。”
“当年你母亲嫌弃我父亲去世后,我家无人能给你的仕途作助力。如今我家也一样没有能力。”
张真源彤彤,如今我已经不需要了。我从来就没嫌弃过你。
那又如何呢?我不怪他,但是也不会原谅他们家的无情。
“张公子,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寒窗苦读十年,只是为了能嫁人吧。”
他听完我的话,本来已经抬起的手又无力地放下。
张真源终究是我先弄丢了你。
张真源你要小心行事,有事情就来找我。
“那就提前谢过张公子了。”
“也谢谢你今天没有戳穿我的身份。”
以后就做普通朋友吧。
他值得更好的人。
送走了张真源,我回到屋内,看见母亲站在窗户处,望眼欲穿。
我知道她的担心。
“彤彤,都是我们连累了你。”
我扶着她进了屋,“母亲,你知道的,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和他并非良配。又何必纠缠不清呢?定亲的信物已经交割完毕,就让这件事过去吧。”
“活在这世间的是吴家嫡子吴桐,不是吴家幼女吴彤。”
说起来,我那位嫡长兄,自小就随了一位道长四处游历。父亲去世后,我顶了他的名求学。他更名改姓继续修道。
已经多年没了消息。
不是他不想传消息,实在是我干的这掉脑袋的事儿,不能连累到他。他活着,出事儿的时候,我们家不至于一个人都留不下。
只是没想到,我们家的运气如此好。我入职的第二天就见到了我哥。
他现在改了姓名,叫严浩翔。
他在翰林院任闲职。我也是听内侍说,这位大人奇怪的很,每日早早去报道,然后就开始打坐,练剑,打太极。
他那位师傅恰好是严家的儿子。他也就入了严家的宗谱,靠荫庇直接进了翰林院研究道学。
“大人,你平时是见不到他的。要想见他,得鸡鸣而起。久而久之,也没人管他了。更何况,他和陛下还常常论道。就更没人敢去干涉他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