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在他的办公室度过了一晚,躺在他那张硬板床上睡了觉。
第二天醒来是如约而至的浑身酸痛。
他没有太在意。
解雨臣一早就过来,是和他来说九门协会里的那几个废物处理得怎么样了,一切顺利。
他昨天已经吩咐下去,中午要摆席,最高规格的席。
解雨臣和王胖子也会过来,据说是想看看陷桦这个人是什么样的。
张日山觉得没什么必要,陷桦除了那张脸比较扎眼,其实可以算是沉默寡言,敏感而严谨。
那是替他堵过枪口的,算是他为数不多朋友之一。
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静静地批了一早上的文件,中午十二点准时下楼来了大厅。
提前说好要来的三个人都是准时十二点来的,但陷桦还是不见人影。
张日山笑笑:“走吧,席在二楼雅间。”
解雨臣今天没穿粉红衬衫,挑了件很利落的黑色衬衫。但他明显有些不习惯这件衣服,扯扯领口道:“陷桦……是叫这个吧?他还没有来吗?”
张日山摇摇头:“估计快了。”
四个人上了二楼,进了雅间的外间。
王胖子笑嘻嘻地问:“副官,真是按国宴标准来的?”
“不按国宴标准他哪里会来。”
张日山推开门,看见里面的情形,无奈地摇摇头。
“我胆子再小点儿,已经被你吓死了。”
王胖子一愣,指着自己问:“我?”
解雨臣个头高,已经越过张日山的肩膀看见了屋里,摇摇头:“不是你,是陷桦。”
门里是个黑衣男人,手里拿着本书,正在抬头看着他们几个。
果真是一张扎眼的脸。
眉骨鼻骨和颧骨都很高,眉目英挺,外貌不像中原人更像少数民族。
“幸会。”
他站起来,点点头。
张日山略点头:“好久不见。”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菜,陷桦把他的书搁到一旁,率先动起了筷子。
不久王胖子就和他开始争夺为数不多的肉菜,两个人你来我往,很是欢快。
“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么幼稚。”
张日山揶揄了一句。
陷桦微微笑道,看了解雨臣一眼:“小九爷久仰了。”
解雨臣微微点头,敬了陷桦一杯茶。
陷桦同样敬了杯酒,道:“小九爷是唱戏的?那是顶好的,有婚配么?”
解雨臣一愣,突然有点儿不知道怎么接。
陷桦继续道:“你也认识黑眼镜,他当年跟我打赌,说他若能娶到妻子,便让我为他铸一把刀。他现下成亲了么?”
天知道陷桦的确是看见解雨臣就想起了黑瞎子,然后想起了之前打过的赌顺口一问而已,这下王胖子笑了起来。
“哎哟,花儿爷成亲了!”
陷桦奇怪地问:“小九爷成亲跟黑瞎子有什么关系?”
张日山在旁边笑道:“你自己去想。不过黑瞎子的刀你倒是可以打了,他虽然没成亲但有对象了。”
陷桦“嗯”了一声,也不多问什么,自己吃自己的去了。
他的盘子里已经堆得快放不下了。
最后王胖子和陷桦把整桌菜都吃完了。
吃完了王胖子还感叹:“兄弟你比我能吃多了。”
陷桦还捧着他的书:“过奖。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两个人倒是一拍即合,还互留了联系方式。
“好了。”张日山道,“陷桦,在这里住吗?”
“嗯。麻烦了。”
陷桦站起来,问:“当年那个房间还在吗?”
“在。去吧。”
陷桦又“嗯”了一声,绕过桌子出了门,熟稔的似乎这里是自己家。
张日山对剩下的两个人笑道:“不可控因素解决了,剩下的一切按吴邪的计划来,不足之处就让陷桦来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