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怎么回事,迷迷糊糊来了周渡家吃饭,能不能算是见家长啊。
余白生在心里嘀咕,暗暗自喜,有一点小私心不过分,更何况,私心都放在一个人身上。
“进来吧进来。”
周渡的父亲为二人开了门,身上还套着围裙,另只手上举着锅铲。
“进去吧。”周渡拍拍余白生后背,推他进门。
齐梅倚在沙发上看电视剧,还是一部有些名气的韩剧,看见来人了直起腰招呼着。
“余白生啊,来来来过来这坐。”
余白生有点慌,周渡微抬下巴示意不用紧张,放心去吧,他这才踢踏着拖鞋走过去坐下。
“齐老师……”
“最近怎么样啊?都还习惯吗?”
再看周渡,他挽起袖口,跟着周之年一道进了厨房。
齐梅笑眯眯的,跟在学校里灭绝师太的模样大相径庭。
“习惯的,周……周老师很照顾我。”
“学习上呢?”齐梅靠下去,“有没有什么进步或者不懂得学习的地方?”
余白生羞愧低下了头,盯着拖鞋上毛茸茸的一小撮线圈,囫囵着:“还好都差不多……”都差不多学不会。
齐梅笑了,余白生不是那种适合死读书的孩子,也不是逼着他就能学有所成,他或许学不好,但不会学不会。
“没事,现在你和周老师住一块,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就问他,不止物理什么都行。”
余白生点点头,“好。”
什么都行……
谈恋爱行不行……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稍微侧头就能看见周老师站在水池前洗菜,水流拂过握粉笔的手指,再滑过袖子遮掩的手腕。
这个荒唐的念头冲上头脑,余白生慌乱头低的更深了,不敢对视齐梅。
好在没聊多久,周渡便来喊他们吃饭。
齐梅由周之年扶着坐在餐桌前,一桌子的好菜,“尝尝你爸的手艺,看看长进没有。”
“动筷吧动筷吧。”
余白生缩着脑袋夹菜,却也只敢夹眼前的几盘,周渡觉察到,每样菜都夹上几筷头,放他碗里,“都尝尝,别挑食。”
饭桌上,父子二人对酌几杯,周渡似乎酒量不大,几杯脸颊便染了红晕,余白生偷偷在底下拉他的袖子,凑到耳边说小话,“你是不是醉了啊?”
周渡测过脸也咬耳朵,“我只是容易上脸而已。”
喷洒的热气打在耳尖上,还有一丝丝酒气,余白生闻着都快醉了。
喝了酒便开不了车了,好在第二天是周末,齐梅便叫两人留宿一晚,两人凑合挤周渡的房间。
余白生洗完澡出来,却看见周渡歪在床头睡着了,他轻手轻脚过去,摇了摇,“周渡?”
“醒醒,我洗好了,你去吧。”
周渡脸颊红扑扑的,好像醉了个彻底,眼睫毛又细又长,搭在红晕上,唇瓣泛着水色,好像抹了唇膏一样。
余白生凑近一些,都能看见周渡脸颊上细小的绒毛,他忽然呼吸紧促,心跳砰砰乱跳。
他忙屏住呼吸,愈来前倾,欲望吞噬了理智,一直紧绷的克制在唇瓣相碰的一刹那断裂。
余白生的初吻是充满酒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