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入冬了,天气愈来愈冷,离过年也不远了,周渡点了支烟,火星子在阳台冷风里飘飘摇摇。
这支烟还是在抽屉拐角摸到的,放了些时日,有点泛潮,一股子潮湿气味,吸进肺里很干涩。
抽烟是大学考博士那阵子有点压力学会的,没什么瘾,偶尔点一根解解愁。
口腔里充斥着烟草味,还有一阵阵的酒气,唇瓣衔住烟蒂抿了又抿,还是难以消除那阵子柔软的感触。
他喝酒只是上脸,看起来很像是醉了,其实很少会醉,酒精散的也快,不容易失控的,更不会断片。
余白生洗完澡出来喊他,他听见了,酒气上了点头,反应迟钝,眼皮还有点沉,一时没回应。
哪成想下一秒……
那小孩儿就……
周渡弹了弹烟灰,随风飘向地面,他眼底眸色渐沉,思绪也随着风愈飘愈远。
事情开始脱离掌控,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最后一口,周渡深吸过肺,许久没抽,一时还呛着了,忙压住嗓子猛咳。
余白生睡着了,缩在床边小小的一块,露出发顶,头发微微翘。
得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清不楚的不明不白,实在是烧的人心慌。
周渡认了命,柜子里找了个毯子,就和着衣裳在外头沙发上将就了一宿,索性也没睡着,盯着头顶的吊灯眨巴了一夜眼睛。
天亮眼皮底下一圈淡青色,起得早便下楼跑了个步,还顺道买了早饭。
余白生刚醒过来,床另一侧整整齐齐的,不像是有人睡过,倒是自己睡过的这一侧皱巴巴,就连床单角都撮起来一角。
摸摸平整理好被,出房门正好周渡跑完步拎着早饭进门。
“醒了?”周渡心头一悸,撇开视线,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说:“我一会儿给你拿新的洗漱用品。”
余白生其实也不太好意思看他,伸着懒腰在客厅打转,嘴里哼哼着回应。
瞥见沙发上还没收拾的毯子和枕头,才想到昨晚周渡是睡的沙发。
他突然就心里慌慌的,说不清楚的感觉,顿时涌了上来。
再看周渡,在厨房里忙活着备碗筷,早上穿的简单,上身是一件黑色运动卫衣,看起来还很像个学生。
没事的没事的……
余白生指甲掐着手腕,一下一下收紧,刺痛的感觉令他安心。
午饭时间还没到他们就告别了周渡父母,临出门齐梅还给余白生塞了好几份试题卷,告诉他认真写,下周来家吃饭要检查。
余白生冒着冷汗接下了,拿在手里格外的烫手,丢了不是不丢也难受,一路撇着嘴欲哭无泪。
周渡好像有心事,余白生侧头看单手转方向盘的男人,他一上午都鲜少说话,有时还会盯着某处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白生不敢问,他怕人嫌他多管闲事,周渡有心事,紧跟着余白生也心情不太好。
余家的律师隔三差五的就打电话发短信,电话余白生一个都没接,这短信他也没回。
什么遗嘱,什么余家,统统不要了。
他只要周渡。
有周渡一个人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