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兰回来了,没有来找他。
周渡还回了趟家,家里熄着灯,余白生没回来过。
那他能去哪儿呢?
周渡隔一段时间就再打一个,依旧是没有人接听。
没有消息,他心里总悬着,不安心。
开车沿着学校到家里的路左右找了一圈,周渡咬着腮肉,想到什么,方向盘一转,车头掉了个头。
还是那个地方,那个时间。
周度在海边找到了余白生。
灯光没变,海风气息没变,余白生坐在沙滩边,手上挖着沙子。
周渡赶过去,“余白生!”
余白生缓缓回头,见到来人,眼眶不由自主的溢出泪水。
周渡紧跑着过去,斥责的话还未说出口,小孩儿扑进了怀里。
余白生揪着他的衣领,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抵着额头呜咽。
一声一声的在黑夜里沉闷的流泪。
周渡不知所措,小孩儿哭的委委屈屈,肯定不是空穴来潮。
只得抬手搂住,另只手抚摸颤抖的脑袋,一遍一遍的说“没事了没事了,我在我在呢。”
周渡感觉自个儿心尖上好像塌了一块地方,酸酸涩涩的,余白生哭的浑身颤,那块地方也跟着颤巍巍。
又好像余白生哭的泪水都落到那块凹陷处,引得他眼睛也有点酸酸的。
周渡只一遍又一遍的安抚小孩儿的情绪,余白生呜咽了许久,再抬起头时,周渡胸口洇湿了一大片。
他还没缓过来,哭着打嗝,喘不上来气。
脸颊挂满了泪水,周渡心尖颤颤巍巍,看他抽噎着,叹了叹气,再度伸手给他揽进怀里安抚。
“没事了没事了,好了好了不哭了……”
一下一下抚着脊背,怀里的人声音越来越轻,还有点往下滑的迹象。
周渡往上带了带,低头一看,小孩儿是哭累了,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没事了……”周渡摸摸脑袋,“带你回家。”
弯下身搂住膝弯,周渡动作轻柔托住,微微侧一点,让小孩儿的头抵着胸膛,这样舒服点。
安放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周渡一路慢慢开车回家。
余白生微张着小口,轻微的喘着气,唇瓣泛着嫩红,还带着水色。
脸颊侧边几道细小的伤口泛着红。
抱回卧室,给人盖好被子,周渡单膝跪在床边,拨了拨余白生塌在额间的碎发,泪渍汗渍糊了一脸。
取了条热毛巾,周渡为他擦净脸庞,然后给伤口处消了毒,贴了个创口贴。余白生始终睡着,眉头皱成两溜,周渡食指抚了抚,抚不平整。
手上也有伤口,周渡也皱起了眉,细小的石子嵌进掌心,血丝条条。
周渡为其处理伤口包扎。
他睡得不太安稳,哼唧唧的眼角还挂着泪。
“到底怎么了白生……”
周渡喃喃着,手上还是拂去小孩儿眼角滴落的泪珠。
拿过脱下的外套,余白生的手机滑了出来,周渡按了按开关,已经没电关机了。
插上充电线,长按开机,锁屏页面刷刷弹出好几条信息。
最上面的是他打的十几个未接电话,周渡叹了口气,好在找到了人,这也就不重要了。
再往下弹出的是一条短信,周渡没想窥探别人的隐私,只是几个字眼闯进了视线中。
余氏律师……
就这单单四个字眼,周渡熄灭亮屏,抿紧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