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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早上起床,赶早八。刘耀文总是赖在床上起不来,鸡窝头蓬乱,坐在床上发呆。我拉住他的手臂,费了好大力气才拽起来一点点,“耀文,不行,真不行。再睡下去要迟到了。”
刘耀文懵懵地眨了眨眼,长臂一捞,我就撞上了他的胸膛。痛痛痛...我捂着鼻子怒吼,“刘耀文!”他哑着嗓子,恶作剧得逞似的笑起来。
然后才发现这小子没穿衣服。吓!...身材还挺好。
我连滚带爬地要往外跑,踩在软绵绵的被子上脚不住打滑。刘耀文脸色越来越难看,突然摁住我的肩,“姐姐,你别乱动。”不小心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我也猛地僵硬住。然后脸一瞬间涨得通红,“...对不起!”
他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碎发下那双如狼一样阴鸷而漂亮的眼睛流动着晦暗不明的光。攥着我的肩膀的手,力气越来越大。我有些畏惧地看着他红得不太自然的脸颊,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在怕这个相处了十几年和我亲如姐弟的男孩子。
明明应该相信他,明明不应该逃避的。
他姣好的面庞越来越近。而我被他的手钉住,完全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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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马嘉祺淡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屈起手指,敲了敲门,“你在这里吗?我那条领带,你放去哪儿了。”
一瞬间清醒,不知何处而来的力气使然,我一下子推开了面前的刘耀文。不敢看他受伤的神情,我低着头,声音生涩而僵硬,“对不起耀文。你该起床上学了。”
然后整理好乱发,打开门,堂堂正正对上马嘉祺似笑非笑的眼睛,“你难道不是这个家的主人吗,怎么什么事情都问我。”话虽这么说,我依旧忍着厌恶维持面子上的和平,翻出衣柜里的领带,摔在他身上,“拿去。”
马嘉祺没有捡掉在地上的领带,反而突然笑了,朝我走来。我下意识倒退,却依旧被死死攥住了手腕。
“周清。”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嘴角的笑意嘲讽而意味深长,“你以为我真的找不到领带吗?我是在帮你。别不识好歹,狗咬吕洞宾。”我一怔,“你什么意思?”
他向我逼近,我挣扎着往后躲,却被他另一只手扼住脖颈。马嘉祺清冽的声音在耳畔慢慢响起。“你自己一个人,在一个成年男人的房间里,大清早待这么长时间。”“你有没有想过,你只把他当弟弟的那个人,或许从来真的就没有只把你当姐姐?”恶魔一样低语,仿佛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格外有趣,他笑意更甚。
“如果他真的对你做了什么,在你爸妈面前,你要如何与他相处。继续伪装无事发生,做相亲相爱的好姐弟?你不嫌恶心,我都嫌恶心。”然后轻轻吻上我的耳垂,声音变得含糊。“都是男人,你觉得我难道看不出他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么...”
马嘉祺对上没合拢的房间门缝后,脸色苍白的刘耀文的眼睛。似乎是警告,又似乎是挑衅。他在赌,赌他绝对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因为他也知道,周清从来没有对刘耀文起过任何旖旎的心思。一旦冒险莽撞,很有可能,会永远失去她的宠爱。
我愣住了,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似的。然而对马嘉祺的话,我从来将信将疑。他见不得我好,又怎么不可能是想挑拨离间,让我身边唯一一个从始至终坚定不移站在我这头的弟弟,也被我亲手推开。最终独自一人,悲惨地、孤独地,受他折磨。
他似乎还想要继续下去。把我推向床铺的时候,我看见了门缝里一闪而过像被刺痛了似的逃跑的身影。...是刘耀文。
一瞬间,从儿时到如今所有的瞬间,记忆,全都涌向我的脑海。永远仰望我,崇拜我,关心我,跟在我身后,锲而不舍地喊我一声又一声姐姐的人,是刘耀文。而给我施加无尽的伤害,羞辱,痛苦的家伙,才是面前的这个混蛋。
——我怎么能糊涂地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或许我们姐弟之间的距离和界限确实由于年岁的增长而有所模糊,但我要做的绝不能是一味的逃避与否认,轻信谗言,伤害到刘耀文。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同他促膝长谈,好好地问他,会处理好我们之间的一切。这份情感,是绝对不允许马嘉祺污蔑、抹黑和拆散的。
我狠狠给了马嘉祺一巴掌,厉声,“谢谢。我知道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他偏过头,愣了愣,然后诡异地笑起来。其实我也在害怕,担心这样过激的举动会激怒他,让他变本加厉,手一直在微微颤抖着。然而或许是上班要迟到了,或许是他的那位小情妇在等着他,他竟真的没再多说什么,多做什么,只神经质地继续笑着,摇了摇头,离开房间。
劫后余生。感觉大脑里一团乱麻。以后的日子...会怎样呢?
我仰天倒下,倒在床铺上,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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