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理好了一切后,太子顺利地坐上了皇位,孙妘是他的发妻,自然也搬进了新的皇后的寝宫中。
长秋宫与长乐宫一同,并没有被赐给任何一个妃嫔居住,越太后也被三皇子接走去了封地,要去好好地安享晚年。
至于越家的那位小公主,也被越太后一同带去了三皇子的封地照料着。
新的储妃坐在孙妘下首,邓纯有些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千秋毋恙。”1
文思涛涛如泉涌而下,妙笔生花至花团锦簇
孙妘舒缓着眉眼,随口说了几句让她好好坐着就是,一会便有人将阿隽带了过来。阿隽一本正经地行礼问安,邓纯看着他笑得很开心,转过头又向孙妘谢恩。
众人一同用了膳,邓纯鼓起了勇气凑到孙妘身边道:“母后做了东宫多年的主人,不论是在宫里还是在民间都极受爱戴,儿臣也想效仿母后,还望母后不要嫌弃儿臣愚笨。”
邓纯人如其名,是个极为澄澈的人,孙妘看着她轻轻地笑,剪下一朵开得正好的花插在了邓纯的发间:“阿纯不必忧心这些,储妃之位不是来约束你的,你不必被约束,做你自己就好。”
邓纯眨了眨眼:“可是……母后是天下女子的典范,儿臣也想如您一般,才能不给您丢脸。”
孙妘拍了拍她的手:“这世上并没有所谓的天下女子的典范,也不是什么给不给我丢不丢脸的事。阿纯,世间女子有千万种姿态,没有任何人可以定义哪一种才是唯一正确的姿态和模样。阿纯,只要你一直善良正直,无论你是不是典范,都是母后的好孩儿。”
“至于储妃之位,它可以是很多,是站在储君身侧的那个女子,也可以是阿璟的妻子。只是唯独一点,它绝不可以是囿限你灵魂的牢笼。”
邓纯离开后不久,便到了阿隽要起来上学的时辰了,阿鹤早早等在阿隽门外,脸上的喜意有些收不住。
孙妘倚坐在门口的小榻上看着他打趣:“袁太傅一向喜怒不形于色,阿鹤你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孩子,年纪也不算小了,怎得还收不住笑了?”
阿鹤笑着与她作揖:“娘娘说得哪里的话?小主子聪颖过人,可是咱们的福气,任是谁也忍不住啊。”
孙妘摇着扇子,阿隽还在里边梳洗,阿鹤已经凑了上来:“娘娘,兄长那里,可有给您递什么消息吗?”
说起肖蠡,孙妘略有些停顿,她手中的扇子顿了顿:“没有,那是你的哥哥,你都没有他的消息,我去哪里找呢?”
阿鹤抿了抿唇,又说起了些其他的新鲜事,说着昭君和赵旭刚刚满月的幼子、说着白鹿山书院新考进来的玉面小郎君……阿隽出来时孙妘已经被他念叨得有些困了,还是阿隽走过来,用头拱了拱她的肩膀才让她回过来神。
——说起来,这个动作和从前母亲在世时,哥哥有时会与母亲做的那个动作渐渐重合了起来。
孙妘有些失神,抬手轻轻摸了摸阿隽的头,温声道:“阿隽梳洗好了,便快些去吧。”
阿隽走时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见那边的孙妘不知何时已然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