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严浩翔很早就认识了,早到我们重逢时都快忘记对方。
不,我没忘,是他忘了。
——
重逢是个意外,要是提前知道去机场接朋友会偶遇和伴侣回国的严浩翔的话,那天我打死都不会迈出家门口一步
日后我和丁程鑫说这件事的时候,他竟然还嘲笑我,过分。
看到他的时候我愣了好一会,心想这人长得好像严浩翔,直到丁程鑫叫我帮他拿行李才回过神来。
我刚把头转向丁程鑫,就听见后面的女孩小声说“文......不,浩翔你认识他吗?”
看吧,我就说,不会认错严浩翔的,他就是严浩翔
他说不认识
挺好的,忘了最好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要是放在以前有人问他认不认识我,他一定会笑得眉眼弯弯,搂着我的肩说肯定啊这是我最好的哥们儿
虽然这不是我想要的回答,但至少我们有感情
但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十七八岁正是坦荡的年纪,他生气会毫不掩饰地挂脸,开心又会跟个傻子一样露出大白牙,喜欢更是明晃晃地摆在脸上,很难不注意到他的感情。
那现在呢?
别说感情了,关系都不知道还存不存在。
我们就像是初中学的两条一次函数一样,相交前一直在向彼此靠近,恨不得将血肉融至彼此的骨髓里,而一旦关系到达顶峰,一旦两条函数相交后,便会离对方越来越远,义无反顾地沿着自己的人生轨迹奔向自己的未来。
但在我这里好像出了点意外,严浩翔和我的相交貌似改变了我的路线,当我好不容易回到正轨时,重逢让我又乱了阵脚。
离别是学会生活的第一课,可我连第一课都学不好。
不可置否的是,女孩问严浩翔认不认识我的那一刻,我确确实实是抱有期待的,就像以前有人问他认不认识我的时候一样
但期待的回答已经不一样了,而相同的是,每一次都会让我失望。
丁程鑫的呼唤将我从回忆中唤醒,我不太记得他说了什么了,只感到脑边一阵眩晕,扶着丁程鑫的行李箱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当我再回头,严浩翔和他的伴侣早已消失在我的视野,只剩我一个人被困回忆。
我和丁程鑫走出机场,将一箱一箱的行李放置在后备箱,开上车子准备回家。
丁程鑫问我什么时候考的驾照,我骗他说去年,其实是很多年前和严浩翔一起去考的,但我怕丁程鑫问我和谁一起去的害我又陷进回忆。
很多年前的一个暑假我们一起去考了驾照,那年每个人都很开心,不为学习烦恼,也不为找工作烦恼,可就在那一年,我和严浩翔才是真正分别了。
他说;“贺峻霖,你别太在意。”
好笑,怎么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