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站在那里的人,竟然是所有人都以为早已在军校肄业、不知所踪的丁程鑫。
丁程鑫只是看着贺峻霖,缓缓抬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扔在桌上。袋口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的几张照片和一份转账记录,最上面那张,正是丁致成和境外贩毒团伙交易的现场。
丁程鑫丁致成不仅贩毒走私,当年贺叔叔发现他的秘密要报警,也是他一手策划了那场‘意外’。我进军校,不是丁致成的安排,是我自己求的。我当禁毒警察,查的就是我亲爹。
严浩翔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贺峻霖僵在原地,死死盯着桌上的档案袋,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丁程鑫将档案袋往贺峻霖面前又推了推,指腹擦过袋面粗糙的纹路,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见的沉澜。
丁程鑫我早就发现他不对劲,进警校的第一年,就开始偷偷查他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常年蛰伏的疲惫
丁程鑫他这人警惕性极强,所有交易都走暗线,账面上干干净净,连家里的书房都装了反监听设备。我借着放假回家的名义,在他的钢笔里装微型窃听器,结果第三天就被他发现,用那支钢笔把我的手背戳得血肉模糊。
丁程鑫那时候我才知道,他早就防着我了。后来我申请调到禁毒支队,跟着队里潜伏,先是混进他手下的运输队,装成一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跟着他们跑了三个月的边境线。那三个月,我睡过零下二十度的车厢,啃过发霉的干粮,有一次差点被他的人识破身份,是严浩翔连夜开车过来,用一笔假的军火订单把我从鬼门关捞了回来
丁程鑫说来也是可笑,他以为把我送进军校,就能把我驯成他手里的刀
丁程鑫的喉结滚了滚,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严浩翔
丁程鑫可他不知道,军校里教我的,是怎么把毒瘤连根拔起。我花了五年时间,才摸清他的走私网络——从境外的制毒窝点,到境内的分销渠道,再到那些帮他洗白资金的空壳公司。贺峻霖,你手里这份文件上的‘D’,只是冰山一角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档案袋上
丁程鑫这里面是他和境外毒枭的通话录音,还有这些年洗钱的流水证据,我本来想等收网那天再拿出来,可你今晚闹到这个地步,我不能再等了
丁程鑫拿起桌上的U盘,走到贺峻霖面前,把U盘塞进他手里,掌心的温度带着灼人的力度
丁程鑫这些证据,是我和严浩翔拿命换来的。贺峻霖,我们从来不是敌人
丁程鑫对于贺叔叔的事我也感到抱歉,当年他应该是查到他的走私账本,想报警,消息却走漏了。丁致成连夜找人做了手脚,制造了那场‘意外’,把贺叔叔变成植物人,又用空壳公司洗走贺家的资产。我也是三年前才查到这件事的真相,那时候我就和严浩翔联手,想着等证据确凿,再把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贺峻霖攥着U盘的手指越收越紧,冰凉的塑料外壳硌得掌心生疼,他看着丁程鑫手腕上那道狰狞的旧疤,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