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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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歌发布后的那个周末，大学校园似乎都被一股隐隐的兴奋笼罩。

书阮周日上午去图书馆，路过公告栏时，看到好几个女生围在那儿低声议论。走近了才听清，是在说《萌探探探案》要来老校区录制的消息。

书阮脚步没停，径直走进了图书馆。但那些对话像细小的风，吹进了她耳朵里。她找到靠窗的老位置坐下，摊开《现代汉语》课本，却有些看不进去。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屏幕亮起。刘耀文发来一张行程表的截图，上面用红圈标出了周三下午的时间，旁边手写标注“萌探录制，XX大学老校区”。

接着是一条语音消息。书阮戴上耳机点开，他压低的声音传来，背景有点嘈杂：

他的语气里有期待，也有些许无奈。书阮能想象，作为常驻嘉宾的录制，肯定比拍MV时管控更严，围观的人也会更多。

她按住语音键，轻声回复：

消息发出去，她看着窗外发呆。九月的天空湛蓝高远，梧桐叶边缘已经泛起些许浅黄。夏天真的要过去了。

旁边传来轻唤。书阮回过神，转头看见苏然静抱着两本书站在桌边，温和地笑着：

书阮稍微挪开自己的东西，

苏然静在她对面坐下，把书放好。她看了看书阮摊开的《现代汉语》，轻声说：

书阮点头。苏然静是她们宿舍最安静的，但也是学习最认真的，笔记工整清晰，经常泡图书馆。

两人安静地看了会儿书，苏然静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

书阮笔尖顿了顿：

苏然静笑了笑，

书阮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书页。

苏然静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

书阮抬眼。苏然静的眼神很干净，没有试探，只是单纯的询问。她沉默了几秒，说：

苏然静回忆道，

书阮没有正面回答。

中午两人一起去食堂。路上遇到林妮薇和周宙，周宙正举着手机，兴奋地跟林妮薇说着什么。

林妮薇笑着摇头。

林妮薇看见书阮和苏然静，招了招手，

四人打了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周宙还在滔滔不绝：

林妮薇挑眉。

周宙解释，舀了一大口米饭，

林妮薇赶紧制止，

周宙嘟囔，又看向书阮和苏然静，

三双眼睛看向书阮。书阮慢慢吃着青菜，平静地说：

周宙立刻说，

书阮说。

周宙双手合十，

苏然静轻声说，

周宙有点遗憾，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林妮薇笑着摇头：

周宙握拳，

书阮听着她们说笑，低头慢慢吃饭。心里那点犹豫，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漾开一圈圈矛盾的涟漪。

周三转眼就到了。

上午的课结束，书阮抱着书和室友们一起走出教学楼。秋天的阳光明亮而不灼人，风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

周宙看了眼手机，

林妮薇感叹。

周宙拉着林妮薇往食堂冲，

苏然静摇头：

书阮站在原地，抱着书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看着周宙和林妮薇跑远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安静的苏然静，轻声说：

苏然静有些惊讶地看她：

书阮说，

苏然静点点头，没多问：

午饭书阮吃得很快，没什么胃口。回到宿舍，她换了身简单的衣服，白色衬衫，浅蓝色阔腿裤，白鞋。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

出门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抽屉深处拿出那个深蓝色丝绒小盒，打开。羽毛项链静静躺着，银色的光泽柔和。她看了几秒，合上盒子，放回原处。

还是……不戴了。

下午一点，书阮按照周宙之前说的路线，从后门绕到老校区。这里比梧桐道那边更僻静，建筑多是红砖老楼，爬满藤蔓。果然，老图书馆附近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有几个保安在维持秩序。警戒线外围了二三十个人，大多举着手机，低声交谈。

书阮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靠在一棵老槐树下。这里视野不错，能看到老图书馆的门口和侧面的走廊，又不会太引人注意。

一点二十分，几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入。人群一阵骚动，手机纷纷举起。

车门打开，工作人员先下来，接着是几个熟悉的身影。书阮一眼就看到了刘耀文，他今天穿着一身浅灰色的民国学生装，立领，盘扣，头发梳成清爽的偏分，戴着金丝边圆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清俊儒雅，和平时舞台上那个活力四射的少年判若两人。

人群的议论声压抑而兴奋。书阮靠在树干上，静静地看着。刘耀文下车后，先跟导演和工作人员打了招呼，然后和队友们说了几句什么。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起来状态不错。

录制似乎还没正式开始，嘉宾们三三两两地站在老图书馆门前的台阶上，对台词，熟悉环境。刘耀文手里拿着台本，低头看着，偶尔抬头和旁边的队友交流。

就在这时，他忽然转过头，目光扫过警戒线外的人群。

书阮的心轻轻提了一下。

刘耀文的目光在人群中掠过，似乎没有找到想找的人，很快又收了回去，重新低头看台本。但几秒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又朝人群的侧后方，也就是书阮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这次，他的目光停顿了。

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隔着人群，隔着警戒线，隔着秋日午后的阳光。书阮站在原地，没有躲闪，也没有挥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刘耀文看着她，嘴角很轻很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快得像是错觉。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台本，但书阮注意到，他拿着台本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人群又一阵骚动。书阮靠在树干上，掌心微微出汗。刚才那个短暂的对视，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小石子，荡开细密的涟漪。

一点半，录制正式开始。嘉宾们被带入老图书馆内部，外面只能听到隐约的声音。警戒线外的人群没有散去，反而因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议论得更热烈了。

书阮在树下站了一会儿，太阳晒得有些发热。她看了眼时间，两点十分。录制看样子还要很久，她没有必要一直在这里等。

她最后看了一眼老图书馆紧闭的大门，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看，是刘耀文的消息，两点十五分发的。

书阮脚步顿了顿，回复：

书阮看着这两行字，脸颊有些发烫。

刘耀文发来一个小狗害羞捂脸的表情：

对话结束。书阮将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前走。秋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几片发黄的叶子飘落下来，落在她脚边。

她弯腰捡起一片叶子，对着阳光看了看。叶脉清晰，边缘已经开始卷曲。

秋天，真的来了。

晚上九点多，书阮洗完澡，靠在床头看书。手机提示了，是刘耀文的视频通话请求。

她放下书，理了理头发，接通。

屏幕亮起，刘耀文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还穿着下午那身民国学生装，但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妆，但能看出疲惫。背景似乎是休息室，有镜子，有衣架。

他声音有点哑，

书阮看着他眼下的青黑，

刘耀文揉了揉脖子，

书阮没听懂。

刘耀文笑了，有点不好意思，

他说着游戏术语，眼神亮晶晶的，像个分享战绩的孩子。书阮也笑了：

刘耀文看着她，欲言又止。

刘耀文摇摇头，但嘴角挂着笑，

很直白的一句话，说得坦然又真诚。书阮心里软了一下，轻声说：

两人隔着屏幕安静了几秒。刘耀文忽然问：

书阮说。

刘耀文眼神里流露出一点向往，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书阮没接话，只是问：

刘耀文叹了口气，

书阮说。

刘耀文立刻说，眼神认真，

书阮宠溺地回应道。

刘耀文笑了，那笑容在疲惫的脸上，依旧明亮。他看了眼时间，有些不舍：

书阮说。

刘耀文对着镜头挥挥手，

视频挂断。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苏然静翻书页的沙沙声。书阮靠在床头，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许久没有动。

对面床铺的苏然静轻声开口。

苏然静问，声音很轻，没有试探，只是单纯的关心。

书阮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苏然静说，然后继续低头看书，没再多问。

书阮躺下，关掉床头灯。黑暗中，她睁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下午那个穿着民国学生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少年，他站在老图书馆的台阶上，目光穿过人群，朝她看过来时，嘴角那抹几乎看不见的、温柔的笑。

还有刚刚视频里，他疲惫却依旧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句“看到姐姐来了，我很开心”。

心里那潭平静了许久的湖水，似乎又被风吹起了涟漪。一圈一圈，细细密密，温柔地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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