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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歌发布后的那个周末，大学校园似乎都被一股隐隐的兴奋笼罩。
书阮周日上午去图书馆，路过公告栏时，看到好几个女生围在那儿低声议论。走近了才听清，是在说《萌探探探案》要来老校区录制的消息。
万能人物“真的假的？这波属实是梦幻联动了！”
万能人物“尊嘟假嘟？我昨天刚二刷完上一季！”
万能人物“论坛里有路透，说是下周三四，具体时间还没定。”
万能人物“啊啊啊我要去蹲！万一能看见刘耀文骑自行车那个地方呢！”
万能人物“绝绝子，这梧桐道怕是要成打卡圣地了。”
书阮脚步没停，径直走进了图书馆。但那些对话像细小的风，吹进了她耳朵里。她找到靠窗的老位置坐下，摊开《现代汉语》课本，却有些看不进去。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屏幕亮起。刘耀文发来一张行程表的截图，上面用红圈标出了周三下午的时间，旁边手写标注“萌探录制，XX大学老校区”。
接着是一条语音消息。书阮戴上耳机点开，他压低的声音传来，背景有点嘈杂：
刘耀文“姐姐，时间基本定了，周三下午。这次录制比较封闭，可能没办法像上次那样……但我会尽量找机会。姐姐要是来，注意安全，别被人群挤到。”
他的语气里有期待，也有些许无奈。书阮能想象，作为常驻嘉宾的录制，肯定比拍MV时管控更严，围观的人也会更多。
她按住语音键，轻声回复：
书阮“好，我知道了。你专心工作。”
消息发出去，她看着窗外发呆。九月的天空湛蓝高远，梧桐叶边缘已经泛起些许浅黄。夏天真的要过去了。
苏然静“书阮？”
旁边传来轻唤。书阮回过神，转头看见苏然静抱着两本书站在桌边，温和地笑着：
苏然静“真的是你。老远就看到你在这儿发呆。”
#书阮“然静。”
书阮稍微挪开自己的东西，
#书阮“坐。”
苏然静在她对面坐下，把书放好。她看了看书阮摊开的《现代汉语》，轻声说：
苏然静“第一章绪论确实有点枯燥，但后面就好了。”
#书阮“是的。”
书阮点头。苏然静是她们宿舍最安静的，但也是学习最认真的，笔记工整清晰，经常泡图书馆。
两人安静地看了会儿书，苏然静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
苏然静“对了，你听说了吗？《萌探》好像要来我们学校录节目。”
书阮笔尖顿了顿：
#书阮“听说了。”
苏然静“周宙可兴奋了，从早上就开始刷论坛，说要制定‘偶遇计划’。”
苏然静笑了笑，
苏然静“林妮薇也说要去凑热闹，虽然她不懂那些，但觉得好玩。”
#书阮“嗯。”
书阮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书页。
苏然静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
苏然静“你……会去看吗？”
书阮抬眼。苏然静的眼神很干净，没有试探，只是单纯的询问。她沉默了几秒，说：
#书阮“看情况吧，周三下午好像有课。”
苏然静“好像是有一节专业导读。”
苏然静回忆道，
苏然静“不过可以请假。如果你想去的话。”
#书阮“到时候再说。”
书阮没有正面回答。
中午两人一起去食堂。路上遇到林妮薇和周宙，周宙正举着手机，兴奋地跟林妮薇说着什么。
周宙“这波必须冲！我连路线都规划好了，从后门绕过去，那边有个矮墙，视野绝绝子！”
林妮薇“你别到时候被保安逮了，那可就社死了。”
林妮薇笑着摇头。
周宙“为了近距离看帅哥，社死算什么？大不了就是‘勇敢宙宙，不怕困难’！”
林妮薇“你真是……”
林妮薇看见书阮和苏然静，招了招手，
林妮薇“这儿！”
四人打了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周宙还在滔滔不绝：
周宙“你们是不知道，论坛里都炸了。有人说节目组要还原《风声》的场景，就在老图书馆那边。还有人猜这次的主题是民国校园悬疑，那不得全员民国学生装？刘耀文穿长衫的样子我想想都要没了……”
林妮薇“没了？”
林妮薇挑眉。
周宙“就是被帅晕了的意思。”
周宙解释，舀了一大口米饭，
周宙“诶，你们说我要不要做个应援手幅？虽然有点子离谱，但万一呢？”
林妮薇“你可别。”
林妮薇赶紧制止，
林妮薇“到时候被粉丝挂出来，说私生就完了。”
周宙“我就想想嘛。”
周宙嘟囔，又看向书阮和苏然静，
周宙“你俩去不去？苏苏肯定不去，阮阮呢？”
三双眼睛看向书阮。书阮慢慢吃着青菜，平静地说：
#书阮“周三下午有课。”
周宙“那节课可以请假啊，老师说了第一次课主要是介绍，不点名。”
周宙立刻说，
周宙“而且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现场追星诶！虽然可能只能远远看到个人影，但那也是活的！”
#书阮“我考虑一下。”
书阮说。
周宙“考虑什么呀，一起去嘛！”
周宙双手合十，
周宙“我一个人去怪尴尬的，妮妮说她就凑个热闹，不跟我一起蹲点。阮阮～”
苏然静“你别为难书阮了。”
苏然静轻声说，
苏然静“她可能对这不感兴趣。”
周宙“对哦，书阮好像不追星。”
周宙有点遗憾，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周宙“那我自己去！我连手机云台都准备好了，这次一定拍出高清直拍！”
林妮薇笑着摇头：
林妮薇“你真是行动派。”
周宙“那必须的！喜欢就要冲！这才是追星的正确打开方式！”
周宙握拳，
周宙“而且我这是合理合法的围观，又不是私生。就在警戒线外，安安静静地看，拍点照片，回来跟你们分享！”
书阮听着她们说笑，低头慢慢吃饭。心里那点犹豫，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漾开一圈圈矛盾的涟漪。
周三转眼就到了。
上午的课结束，书阮抱着书和室友们一起走出教学楼。秋天的阳光明亮而不灼人，风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
周宙“快快快，我打听好了，他们下午一点半左右到，先在老图书馆那边准备。”
周宙看了眼手机，
周宙“现在十二点，吃饭，然后去占位置！”
林妮薇“你真是拼了。”
林妮薇感叹。
周宙“这叫有备无患！”
周宙拉着林妮薇往食堂冲，
周宙“你俩真不去？”
苏然静摇头：
苏然静“我下午要去图书馆还书。”
书阮站在原地，抱着书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看着周宙和林妮薇跑远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安静的苏然静，轻声说：
#书阮“然静，我……下午可能还是去看看吧。”
苏然静有些惊讶地看她：
苏然静“你不是有课吗？”
#书阮“可以请假。”
书阮说，
#书阮“就当……去感受一下校园活动。”
苏然静点点头，没多问：
苏然静“那你注意安全，人肯定很多。”
#书阮“嗯嗯。”
午饭书阮吃得很快，没什么胃口。回到宿舍，她换了身简单的衣服，白色衬衫，浅蓝色阔腿裤，白鞋。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
出门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抽屉深处拿出那个深蓝色丝绒小盒，打开。羽毛项链静静躺着，银色的光泽柔和。她看了几秒，合上盒子，放回原处。
还是……不戴了。
下午一点，书阮按照周宙之前说的路线，从后门绕到老校区。这里比梧桐道那边更僻静，建筑多是红砖老楼，爬满藤蔓。果然，老图书馆附近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有几个保安在维持秩序。警戒线外围了二三十个人，大多举着手机，低声交谈。
书阮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靠在一棵老槐树下。这里视野不错，能看到老图书馆的门口和侧面的走廊，又不会太引人注意。
一点二十分，几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入。人群一阵骚动，手机纷纷举起。
车门打开，工作人员先下来，接着是几个熟悉的身影。书阮一眼就看到了刘耀文，他今天穿着一身浅灰色的民国学生装，立领，盘扣，头发梳成清爽的偏分，戴着金丝边圆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清俊儒雅，和平时舞台上那个活力四射的少年判若两人。
万能人物“哇！是民国装！”
万能人物“刘耀文这身也太绝了吧！妥妥的民国贵公子！”
万能人物“旁边是马嘉祺！他也穿了长衫！”
万能人物“我没了，这波造型直接封神！”
人群的议论声压抑而兴奋。书阮靠在树干上，静静地看着。刘耀文下车后，先跟导演和工作人员打了招呼，然后和队友们说了几句什么。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起来状态不错。
录制似乎还没正式开始，嘉宾们三三两两地站在老图书馆门前的台阶上，对台词，熟悉环境。刘耀文手里拿着台本，低头看着，偶尔抬头和旁边的队友交流。
就在这时，他忽然转过头，目光扫过警戒线外的人群。
书阮的心轻轻提了一下。
刘耀文的目光在人群中掠过，似乎没有找到想找的人，很快又收了回去，重新低头看台本。但几秒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又朝人群的侧后方，也就是书阮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这次，他的目光停顿了。
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隔着人群，隔着警戒线，隔着秋日午后的阳光。书阮站在原地，没有躲闪，也没有挥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刘耀文看着她，嘴角很轻很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快得像是错觉。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台本，但书阮注意到，他拿着台本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万能人物“哇，刘耀文刚才是不是笑了？”
万能人物“好像是！看谁呢？”
万能人物“不知道，可能在跟队友说话吧。”
万能人物“他戴眼镜好斯文啊，救命！”
人群又一阵骚动。书阮靠在树干上，掌心微微出汗。刚才那个短暂的对视，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小石子，荡开细密的涟漪。
一点半，录制正式开始。嘉宾们被带入老图书馆内部，外面只能听到隐约的声音。警戒线外的人群没有散去，反而因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议论得更热烈了。
万能人物“听说这期是校园连环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份。”
万能人物“刘耀文是什么身份？学生？老师？”
万能人物“不知道，看造型像进步学生？”
万能人物“已经开始录了，好想看……”
书阮在树下站了一会儿，太阳晒得有些发热。她看了眼时间，两点十分。录制看样子还要很久，她没有必要一直在这里等。
她最后看了一眼老图书馆紧闭的大门，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看，是刘耀文的消息，两点十五分发的。
阿文【姐姐，我看到你了。在老槐树下。】
书阮脚步顿了顿，回复：
阮阮【嗯。】
阿文【录制要持续到晚上，可能很晚。姐姐别等了，回去休息吧。】
阮阮【好，你专心工作。】
阿文【嗯嗯。姐姐今天真漂亮。】
阿文【我是说，那身衣服很适合你。】
书阮看着这两行字，脸颊有些发烫。
阮阮【你的造型也很好看。】
刘耀文发来一个小狗害羞捂脸的表情：
阿文【谢谢姐姐。那我先去录了，晚上聊。】
阮阮【好。】
对话结束。书阮将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前走。秋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几片发黄的叶子飘落下来，落在她脚边。
她弯腰捡起一片叶子，对着阳光看了看。叶脉清晰，边缘已经开始卷曲。
秋天，真的来了。
晚上九点多，书阮洗完澡，靠在床头看书。手机提示了，是刘耀文的视频通话请求。
她放下书，理了理头发，接通。
屏幕亮起，刘耀文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还穿着下午那身民国学生装，但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妆，但能看出疲惫。背景似乎是休息室，有镜子，有衣架。
刘耀文“姐姐。”
他声音有点哑，
刘耀文“刚收工。”
书阮“辛苦了。”
书阮看着他眼下的青黑，
书阮“吃饭了吗？”
刘耀文“吃过了，盒饭。”
刘耀文揉了揉脖子，
刘耀文“这期录得脑子疼，一直在推理，我差点就成‘明灯’了。”
书阮“‘明灯’？”
书阮没听懂。
刘耀文“就是……”
刘耀文笑了，有点不好意思，
刘耀文“就是游戏里指错方向，带崩全队的那种。不过我今天还行，至少没投错票。”
他说着游戏术语，眼神亮晶晶的，像个分享战绩的孩子。书阮也笑了：
书阮“那很好。”
刘耀文“姐姐今天……”
刘耀文看着她，欲言又止。
书阮“嗯？”
刘耀文“没什么。”
刘耀文摇摇头，但嘴角挂着笑，
刘耀文“就是……看到姐姐来了，我很开心。”
很直白的一句话，说得坦然又真诚。书阮心里软了一下，轻声说：
书阮“嗯。”
两人隔着屏幕安静了几秒。刘耀文忽然问：
刘耀文“姐姐，你们学校……秋天是不是很漂亮？”
书阮“嗯，梧桐叶开始黄了，桂花也开了，很香。”
书阮说。
刘耀文“真好。”
刘耀文眼神里流露出一点向往，
刘耀文“我还没好好看过秋天的校园。等不忙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书阮没接话，只是问：
书阮“你接下来还有什么工作？”
刘耀文“明天回北京，有几个采访，然后准备演唱会。”
刘耀文叹了口气，
刘耀文“又要开始连轴转了。姐姐，我可能……又不能经常发消息了。”
书阮“没关系，工作重要。”
书阮说。
刘耀文“但我一定会抽空给姐姐发的！”
刘耀文立刻说，眼神认真，
刘耀文“姐姐别嫌我烦。”
书阮“不会的。”
书阮宠溺地回应道。
刘耀文笑了，那笑容在疲惫的脸上，依旧明亮。他看了眼时间，有些不舍：
刘耀文“姐姐，我该去卸妆换衣服了，一会儿还要回酒店。”
书阮“去吧，早点休息。”
书阮说。
刘耀文“嗯！姐姐也早点睡！”
刘耀文对着镜头挥挥手，
刘耀文“姐姐晚安！”
书阮“晚安耀文。”
视频挂断。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苏然静翻书页的沙沙声。书阮靠在床头，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许久没有动。
苏然静“书阮。”
对面床铺的苏然静轻声开口。
苏然静“今天……你见到他了吗？”
苏然静问，声音很轻，没有试探，只是单纯的关心。
书阮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书阮“远远看了一眼。”
苏然静“那就好。”
苏然静说，然后继续低头看书，没再多问。
书阮躺下，关掉床头灯。黑暗中，她睁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下午那个穿着民国学生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少年，他站在老图书馆的台阶上，目光穿过人群，朝她看过来时，嘴角那抹几乎看不见的、温柔的笑。
还有刚刚视频里，他疲惫却依旧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句“看到姐姐来了，我很开心”。
心里那潭平静了许久的湖水，似乎又被风吹起了涟漪。一圈一圈，细细密密，温柔地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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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纯爱战士这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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