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7%

.

收拾妥当，已经快八点。夕阳的余晖彻底消失，窗外夜色渐浓。

书阮从客卧抱了干净的床单被套出来，刘耀文见状，立刻上前接过：

刘耀文“我来铺。”

书阮“你会吗？”

书阮有些怀疑。

刘耀文“这有什么不会的。”

刘耀文抱着被套走进客卧，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

书阮跟进去，看他抖开被套，把被子塞进去，动作虽然生疏，但还算有模有样。只是套到一半，被角卡住了，他皱着眉拽了两下，没拽动。

书阮“这里要捏着两个角，抖一下。”

书阮上前，从他手里接过被角，轻轻一抖，被子顺利滑进去。

刘耀文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忽然说：

刘耀文“姐姐经常自己换被套？”

书阮“嗯，习惯了。”

书阮把被套拉链拉好，又去铺床单，

书阮“一个人住，这些事都得会。”

刘耀文站在床边，看着她弯腰铺床单的背影。她的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居家服是浅灰色的棉质套装，衬得她整个人柔软温和。

书阮“怎么了？”

书阮铺好床单，一回头就见他盯着自己看。

刘耀文“没什么。”

刘耀文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子，

刘耀文“就是觉得……姐姐很厉害。”

书阮失笑：

书阮“这有什么厉害的。”

刘耀文“就是厉害。”

刘耀文执拗地说，然后弯腰帮她一起把枕头套好，

刘耀文“什么都会，学习好，做饭好吃，还会照顾人。”

书阮把枕头摆正，直起身看着他：

书阮“你也很厉害啊。跳舞好，唱歌好，演戏也在进步，还会……”

刘耀文“还会什么？”

刘耀文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书阮想了想，认真地说：

书阮“还会主动帮忙洗碗，会认真铺床，虽然不太熟练。”

刘耀文被她逗笑了，那笑容在客卧暖黄的灯光下，少了几分舞台上的耀眼，多了些居家的柔软。

刘耀文“姐姐。”

他忽然叫了一声。

书阮“嗯？”

刘耀文“谢谢你。”

他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刘耀文“今天……我很开心。”

书阮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看着少年清澈的眼睛，那里头盛着的真诚，毫无保留。

书阮“我也很开心。”

她轻声说。

窗外传来隐约的车流声，屋内一片安静。两人站在客卧里，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谁也没再说话，空气里却有什么在静静流淌。

最后还是书阮先移开视线：

书阮“那你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要早起？卫生间在那边，柜子里有新毛巾和牙刷。我……我先回房了。”

刘耀文“好。”

刘耀文点点头，

刘耀文“姐姐晚安。”

书阮“晚安。”

书阮带上门出去，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心跳有点快。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季漾发来的消息。

阿漾【怎么样怎么样？见到真人了吗？是不是帅晕了？】

书阮抿唇笑了笑，回复：

阮阮【见到了。】

阿漾【然后呢然后呢？你们发生了什么？快说！】

书阮想了想，打字：

阮阮【他吃了两碗面。】

阿漾【？？？就这？】

阮阮【嗯，就这。】

阿漾【书阮你不够意思！我要听细节！细节！】

书阮没再回。她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洗澡。温热的水流冲过皮肤，她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少年低头吃面时鼓起的脸颊，还有他说“今天我很开心”时亮晶晶的眼睛。

洗过澡，她擦着头发走出来，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刘耀文。

阿文【姐姐，睡了吗？】

书阮在床边坐下，回复：

阮阮【还没。】

阿文【我有点睡不着。】

阮阮【认床？】

阿文【不是。就是……觉得像做梦。】

书阮看着这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方悬了片刻，才慢慢打字：

阮阮【不是梦。】

阿文【真的？】

阮阮【真的。】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发来一条语音。

书阮点开，少年压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夜色的温柔和一点点不确定的忐忑：

阿文“那……姐姐，明天早上，我还能吃到你做的早饭吗？”

书阮忍不住笑了。她按住语音键，轻声说：

阮阮“能。想吃什么？”

刘耀文很快回复，这次是文字：

阿文【姐姐做什么都好吃。】

阮阮【那就煮馄饨吧，清淡也养胃。】

阿文【好。】

阿文【那姐姐早点睡，晚安。】

阮阮【晚安。】

对话结束。书阮放下手机，躺进空调被。客卧就在隔壁，一墙之隔。她能想象少年此刻也躺在空调被里，或许在刷手机，或许在发呆，或许……也在想她。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又轻轻晃了一下。

她闭上眼，听见窗外细微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不知谁家电视传来的声响。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