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原本故作轻浮的笑容扭曲成狰狞的冷笑。
他猛地伸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江川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他妈还敢横?"他咬牙切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狠意,"上次的教训没吃够是吧?"
江川被他推得踉跄后退,右腿的支架"哐"地撞上走廊墙角。
尖锐的疼痛如电流般从胫骨直窜上脊背,她眼前骤然一黑,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手指本能地抓住墙壁,指甲在瓷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王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怎么,站都站不稳了?"他故意晃了晃自己打着石膏的手臂,"我这只手可是被你害的,现在连篮球都打不了。"
江川的呼吸急促,右腿的疼痛让她几乎说不出话。
她能感觉到支架边缘的金属扣正抵在骨头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穿皮肉。
走廊的光线在王帖背后形成一片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说话啊!"王帖猛地提高音量,伸手又要推她。
江川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硬撑着没倒下,指尖在墙上抠出几道白痕。
"江川。"
冷冽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像一柄出鞘的军刀划破凝滞的空气。
澜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逆光的身影修长挺拔,手里拿着江川落在图书馆的保温杯。
阳光从他背后投射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锋利的金边。
少年的目光淡淡扫过王帖扣在江川肩头的手,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冻土还要冷。
那视线如有实质,王帖竟下意识松了力道,指尖在江川校服上留下几道皱痕。
"哟,护主的狗来了?"王帖强撑着冷笑,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澜影没有回答。他缓步走近,战术靴踏在瓷砖上的声响像某种精准的倒计时。
保温杯被递到江川面前,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滚落,在地面砸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你的水。"澜影的声音很轻,却让王帖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江川接过杯子时,指尖擦过澜影的掌心。少年侍卫的体温向来偏低,此刻却烫得惊人——这是他要动手的前兆。
"我们走。"
她低声说,左手不着痕迹地拽住澜影的袖口。
王帖的表情几经变换,最终扯出个扭曲的笑:"行啊,我们慢慢玩。"
他故意晃了晃打着石膏的手臂,转身时撞得江川一个趔趄,"反正你那个'哥哥'..."
话音戛然而止。
澜影的匕首不知何时出了鞘,刀尖正抵在王帖后腰的校徽上。
"再碰她一次。"澜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这只手也别要了。"
澜影走过来,将保温杯递到她面前。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节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江川没有立即伸手去接,而是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指尖——那些苍白的指节上还留着刚才掐墙时蹭出的红痕,指甲缝里嵌着几丝墙灰。
"……谢谢。"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右腿的疼痛仍在持续,支架边缘磨破了皮肤,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腿往下流,可能是血,也可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