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因为总是碰到有关陆河的话题,让她心里意外地好像要重回之前那种**的状态。
江川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嘴角勉强牵起的弧度很快消散。
"安全..."她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上的褶皱,她身上哪还有安全的地方呢。
"江川。"澜影突然打断她,声音比平时高了0.5度,"我去拿布料。"
望着少年近乎仓皇的背影,江川慢慢蜷起手指。煤球温暖的鼻息喷在她手背上,她这才发现自己把猫的尾巴攥得太紧。
"...我想太多了。"她对着空荡荡的门口道歉,声音轻得连煤球都听不见。
窗外雨声渐密,将她的轮廓晕染成模糊的水墨画。
.......
仓库的门轴发出年迈的**,陈年的霉味混着樟脑丸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江川连打了三个喷嚏。
她下意识捂住口鼻,却牵动了后背的伤,疼得眼眶一热。
"请在外面等。"
澜影侧身挡在她前面,少年挺拔的背影将仓库的黑暗劈开一道缝隙。
"没关系..."
江川小声说着,却还是往后退了半步。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揪住衣服下摆,布料下的绷带随着呼吸传来隐约的刺痛。
澜影踮脚从最高层的储物箱里拽出件墨绿色战术外套,扬起的灰尘在光束中跳着细碎的舞。
外套肘部已经磨得发白,肩线处还有道歪歪扭扭的缝补痕迹——是去年冬天她发烧时,澜影背她去医务室被树枝刮破的。
"防水层失效了。"
澜影抖开衣服,某种混合着松木与铁锈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散。
江川伸手接过时,战术服沉甸甸的质感让她想起被这件衣服包裹的夜晚。
那时澜影背着她穿过暴雪,呼出的白雾模糊了所有痛楚的记忆。
煤球突然从外套内袋叼出张泛黄的便签,纸角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澜影抢回的动作比拆枪还快,但江川已经看清了那行字:「12.31江川退烧体温37.2℃」
笔迹工整得像是要刻进时光里。
-转战医务室-
"你确定他不要了?"
江川鬼鬼祟祟地扒着更衣室门缝,声音压得比煤球的脚步声还轻。
她整个人贴在门框上,轻薄的睡衣让后背的绷带随着呼吸若隐若现,像某种警戒线。
澜影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举起平板——监控画面里,贺叔昨天怒气冲冲地把这条驼色围巾扔进"待清洗"筐,还对着空气骂了句:"掉毛比煤球还厉害,老子再戴就是狗!"
"但这毕竟是羊绒的..."江川的指尖悬在围巾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这条围巾她认得,是贺叔三年前花了大半个月工资买的,每逢重要场合才舍得戴。
澜影突然从战术腰包里摸出一把医用剪刀,银光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
“速战速决。"他说这话时,眼睛瞥向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此刻正被煤球用尾巴扫来的一团毛线糊住镜头。
剪刀碰到羊绒的瞬间,医疗室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谁动老子的听诊器了?!"
"咔嚓!"
江川手一抖,原本计划好的直线剪裁瞬间歪成了波浪形,活像贺叔气到抽搐的血压线。
煤球趁机扑上来,叼走一截流苏就开始满屋疯跑,雪白的毛上粘满驼色绒毛,活像块移动的提拉米苏。
"完了完了完了..."
江川捧着残破的围巾,仿佛已经看到贺叔头顶最后几根真发也气到立起来的画面。
澜影却突然单膝跪地,从靴侧抽出一卷军用缝合线。
"可以补救。"
他说着已经穿好针线,手指翻飞间,那些歪扭的剪口被重新收边,变成刻意设计的流苏装饰。
煤球突然刹车,把嘴里那截流苏吐在澜影膝头,尾巴得意地翘成天线。
江川看着他细心的动作,针尖在羊绒间穿梭的轨迹,忽然想起他之前也是这样给她缝合伤口——只是此刻的线,比医用缝合线温柔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