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会那么招人讨厌。
她的眸子越发晦涩,不愿以坏意去揣测他人,私底下用恶意揣摩这是不应该做的吧。
她还是识世太晚了。
这三年遇到的一系列人际问题,完全是之前不曾考虑过的,朦朦胧胧的幼年,她还没有这个机会去对付这些,她那时最多只能做到活着,甚至不知道她要不要活着。
毕竟长年药物导致的病症和孤独是无法想象的,这就注定了江川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她脱离正常人群太久了。
因此,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的行为。
是她的错啊。
“....没有想好吗?”
澜影不解的看着她,提醒:“你发呆了很久了。”
江川抬起眸,意识到自己又把问题扯远了。
平白浪费对方这么多时间,她顿时觉得脸颊上发热与急促。
飞快地想了想,应该是没有的,甚至她对他还有些惭愧.....?
“应该...没有吧。我也不大清楚。”
江川拾起勺子,缓缓的舀起粥品尝。
澜影微微皱起眉头:“怎么会不知道呢,当你感到他伤害你时,就没有觉得他莫名其妙在针对你吗?”
他说出口后,才自觉语气太过激动。
脸颊不自觉的烧。
但他注意江川神色时,又见她低头无异样,心里有是庆幸又是沮丧。
江川在脑海中描绘着“针对”二字,才缓缓意识到:
这是针对吗?
可若他心思敏/感,恨上自己也是正常的。
毕竟也许在他看来,她抢走了他一半的爱......
老师课上总说旁人心思若局中人看得更透彻,澜影说的也未必无理。
但他为什么要针对她呢?
若不是这些问题,那又是为何呢?
单纯看不顺眼吗?
她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眼底逐渐放空。
江川私底下是不想把人看坏的,毕竟这样不就成针对人家了么。
“粥喝完没?”
她的思绪被打断,被迫抬头。
贺济德一边关门一边道:“我怎么看见某人在发呆啊。”
江川下意识地站起来,拘谨道:“贺叔好。”
澜影怕她把粥摔了,连忙从她手里端过来放在桌子上。
贺济德摆摆手让她坐下,说:“别起来,我给你看看腿。”
江川“哦”一声,又坐下了。
贺济德把越发晃眼的阳光用窗帘当上,问:“腿还有那么疼吗?”
江川呆愣一瞬:“...疼?”
贺济德点点头:“还疼啊?正常。”
江川不可置信地跺了跺脚,发现除了软趴趴使不上劲来,是一点感觉没有。
“....醒来的时候,到现在就没疼过,我还以为它好了。”于是江川缓缓补上一句。
贺济德一顿,也不顾帘子了,就走来拉开她裤腿一看,右腿比左腿细白了一圈,小腿上的纱布裹了好几层。
“前几天刚拆的板啊,没安好么?”他皱眉在上头摁了几下,“真的不疼吗?”
江川点点头:“没感觉,就是怪怪的,没什么力气。”
他拆开纱布,见她膝盖上血肉还未完全长好,有些地方甚至还能见到隐约白骨,错位的骨头之前安回去后,因该腿被纱布裹得过瘦,还凸起了一截,看着就够胆颤心惊的,更别提怎么可能会完全没感觉疼呢。
他思索着,眼底神色复杂:“之前精力全放你背上了,倒是忽略了你的腿。”
江川的手指无意间蜷缩:“很...严重么?”
她之前也是这么问她的背伤的。
“手术后再看。”
贺济德冷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