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略过花草丛地,径直迈过窗框,映射在少年的背上。
江川扶着墙走了几步,就发觉自己的腿仿佛成了泡沫,太久没下地走路,虽然这很正常,但是就算她下一秒摔在地上也是非常正常的对吧。
她叹了口气,这一个多月给她变成废物了。
这一摔,背上的伤口又有隐隐约约裂开的趋势。前几天痛感回来时,她就想到自己得完了,痛得像火烧过的匕首,在背上一道一道的割着她的皮肉,恍惚间,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雪天,苍白的毫无边界感的雪地,锋利如刀。
到了今天下床尝试重新学学走路,思绪依旧被扔在那个时刻。
算了,不要再想这些了。
她颇有些费力地站起来,把自己的短发整理好,拍拍自己的白色睡衣沾到的灰。一转头,就望见了澜影开门进来,他看她直愣愣站那,忙把手里的粥放在一旁的桌上:“怎么这么快就起来了?”
江川朝外走了两步,答:“感觉已经好了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要回去上学了,要不然就完全跟不上了。”
澜影手搭过她的手腕,轻轻把她拉回了床上:“你的伤才是最重要的,现在还没恢复好就回去上课,会受很多苦头的。”
江川的眼里载着浅浅的光,嘴角不经意的带起了笑,问:“好像都没见你学习?”
她的不知觉笑颜如暗中绽放的光晕,温和柔软,桃花眼中的情意似乎从空气中一层层渲染到他心里。
她轻轻坐下,抬起头时,就见着他怔怔看着她。
江川莫名心骤一跳,有些不自在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澜影回神,摇摇头:“没有关系,刚才发了会儿呆。”说罢,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搭在江川的手腕上,像触电一般收了回来。
“那个...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澜影站在桌旁问到。
江川的黑眸微微弯曲,重复了一遍问题。
澜影点点头:“虽然没有去外面的学校,但我也有上课的。”
江川“嗯”了几声,气氛沉默下来。
其实要说二人是很好的朋友,倒不如是比其他人熟悉一些的人。
二者相不了解,澜影知道她的性别,出于善意,数次救她,帮忙隐瞒,除此之外,江川和他好像就没有了其他羁绊。
浮水缘分罢了。
在静默中,澜影如是想着,垂眸,眼中却是忧愁。
“哦....对!差点忘了,贺叔亲自给你煮的粥,他让我端来给你。”
江川见面前的粥中有超过一半都是肉,一顿,还是接了过来。
“你最近瘦了很多,贺叔担心你这样下去,不利于身体恢复。”
澜影待她接过粥后,便试探性地问到:“你...讨厌这里吗?讨厌...他吗?”
他左思右想也没有想到在江川该以如何称呼陆河,要是说:“你哥”,可看他两关系差的不愿多说。说:“少爷”自己又不是什么“仆人”;说“老板”,又显得他像童工。
唉,他心底又叹了口气。
江川手捂着碗取了会儿暖,垂着眸,看不清神色。
却显得她有些苍茫。
这件事仿佛发生在昨日,前半年被锁在门外,那句:“要死早点死。”以及一系列琐事。
她都记着。
讨厌...吗?
之前的爱慕持续了不到三个月,就随风而逝。
接下来,也许是因为她自身不是很会了解情的性格问题,把那段感情放下后,她就将他视作了一个陌生人。
但很明显,她认知错误。
对方明显就是极其厌恶她。
....她也许也需要反思自己的问题。
也许她的确做错了。
不应该进入他的生活,不应该反抗王帖,不应该太在乎拥有,在某种程度上而言,陆先生和陆夫人的离去,他的心里就一定会有对她的怨吧。
会想着,为什么走的不是她。
如此看来,她应该很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