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整个炎阳殿安静如斯。
金光善脸色不可谓不难看,但是,现在他说什么都不对,只能用眼神暗示他身旁一直依附于金氏的小家主。
小家主于广平宋氏分支出来的,地处广平最边缘之地,一直被宋氏嫡支打压,如果不是小宋氏家主扒上了兰陵金氏,这个小世家早就没了。
不过,他能被金光善安排坐在身边,也是因为其有几分小聪明及不要脸在身上的,
“敛芳尊可是自觉委屈了?”小宋氏笑眯眯的开口“不过,敛芳尊自幼在何处长大,我想在坐各位也都有所耳闻,也难怪敛芳尊不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言,如果没有金宗主,敛芳尊幼时却是不必受此屈辱,但,也肯定没有了今日的荣光啊,不是吗?”
出身,一直是孟瑶最被世人诟病的地方,也是孟瑶的逆鳞,这些年饶是宝儿给了他最大的呵护,可是,有些伤害,恐怕需要他用尽一生的时间才能释怀。
小宋氏的言语不可谓不恶毒,但这还没完,他像是没发现孟瑶早已赤红的双眼一般:“敛芳尊恐怕更不知,天将降大任,必先苦其心志,一言,如果没有之前的磨难,敛芳尊又怎能有如此的成就。到头来,敛芳尊不仅不感恩金宗主,反而处处指责,着实令人心寒,也令宋某替金宗主委屈!”
“你……”孟瑶待反驳,可金光善哪还容得了他开口
“宋仙首严重了,金某相信,阿瑶心底还是有我这父亲的,奈何曾经收留他的那个叫什么,青柠小筑的组织,不知给他灌输了什么想法,才让他如此仇视我这个父亲,罢了,罢了,我又怎能苛责自己的儿子呢,只要他愿意回来金氏,他依然是我金光善的儿子,这是谁也不能否认的事实。”
金光善说着话,一脸包容的看着孟瑶,小宋氏闻言更是连连感叹金光善的爱子情深,两人丝毫没发现现场除了孟瑶,还有一人黑了脸
兰陵金氏正统嫡出的公子,金子轩。
金子轩黑着脸,一杯接一杯的饮着酒,心里万般不是滋味,可他又无力,也不能做什么。
“够了!”孟瑶再也坐不住,如果说小宋氏的言语将孟瑶的恨意挑至极点,那金光善最后的话语成了点燃孟瑶理智的火种
可是,他的愤怒换来的却是全场大部分人的摇头扼腕,恐怕新晋的敛芳尊,今日就要跌下神坛了。
“金宗主,容曦臣放肆,替我三弟问您几个问题。”就在孟瑶即将暴走之际,蓝曦臣伸手死死按住了孟瑶的肩膀,孟瑶只感觉被蓝曦臣按住的地方一股清冷的内力源源不断的传来,让他的大脑慢慢的趋于清明。
而金光善则眯着眼看着蓝曦臣须臾才回答“那是自然。”
蓝曦臣闻言,唇角突然上挑,眼神却冷了下来“那为何,金宗主却放任别人对兰陵金氏的公子言语辱骂,步步紧逼?”
“还是您就是默认了阿瑶就如同宋家主所言那般粗鄙不堪”
蓝曦臣的话,让炎阳殿内其他人恍然,是了,刚刚都在感慨金光善的拳拳爱子之心,却忽略了他们所言背后所代表的是什么。
“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逼迫敛芳尊啊。”
殿内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大好的局面被蓝曦臣一言道破。
金光善不善的看着蓝曦臣冷冷的反驳:“蓝宗主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老夫可否认为你在挑拨我和阿瑶的关系?”
“哦?挑拨?我竟不知道,我弟弟和金宗主之间,还能用得上这二字!”
清脆的女声响彻大殿,炎阳殿门口,一女子缓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