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极眼见瑶卿被自己击倒在地,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担忧。他快步上前,想要查看她的伤势,却被突如其来的金绣娘一把拉起。就在方远极错愕的瞬间,金绣娘已带着瑶卿消失在视线之外。
“也好,总比现在呆在我身边的好,”方远极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金绣娘紧握着瑶卿的手,脚步匆匆地穿过丛林,终于来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带。瑶卿的眉头紧锁,疼痛使得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但她仍然咬紧牙关,尽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好了,现在没有别人了,我先帮你处理伤口吧," 金绣娘说着便要开始撕扯自己的衣襟,瑶卿见状急忙从自己的衣物上撕下一块长布条,"绣娘姐,你的旗袍不适合做绷带,我这有合适的布料。"
金绣娘没说什么便接过瑶卿手里的长条给她系在了被子弹打伤的胳膊上,“绣娘姐,谢谢!谢谢你们还愿意接纳我和哥哥。”
“客气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金绣娘笑着说道。
瑶卿轻声说道:“我们先去碧影门暂避风头吧!”
"好的,"金绣娘微笑道:"等到了你的地盘,我们再寻找他们的踪迹吧!"
不久之后,瑶卿小心翼翼地扶着金绣娘来到了碧影门的门前。守门的护卫们一见到自家的门主被他人扶持,立刻紧张起来,急忙迎了进去,并迅速将大门紧闭。
当她们踏入院子,短短几秒钟内,便有几人迎面而来。
领头的那个中年男人急忙跑到瑶卿身旁,关切地说:“瑶卿小姐,请您先前往医务室接受治疗,金小姐这边我会妥善照顾的。”
瑶卿的目光转向中年男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与信任:“那就麻烦您了,刘叔。”接着,她又转身对金绣娘轻声道:“那我现在就先过去了,稍后再去找你。”
金绣娘微微点头。
管家刘叔见自家小姐前去治疗了,便对金绣娘说道:“金小姐,我是碧影门的管家,您可称呼我为刘叔。房间已经为您备好,请随我前往。”
“好,多谢刘叔了,”金绣娘微微说道。
“对了,刘叔,你们门主的哥哥华民初他受伤了,可否派人出去找一下。”金绣娘询问道。
而此刻的华民初和希水正在躲避战乱。
乱枪之中,又有两名黑衣人被士兵打死,风里全是血腥的气味。
华民初再次停下脚步,眼前的混乱场景让他心中的热血沸腾,心绪纷乱如麻。他梦寐以求的太平盛世,何时才能实现?那些手握枪械,肆意向无辜百姓开枪的军阀,何时才能明白爱民如子、平等相待的道理?
“师哥,别磨蹭了,咱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好吗?你可是持卷人哪!”希水见他一步三回头,焦燥不安地催促道。
她话音刚落,一颗流弹尖啸而至,猛地击中了华民初的右腿。一阵麻木之后,巨大的痛感从大腿正中往身体各个角落飞快地窜去,他站立不稳,扑通一声,跪下去。
“师哥!我背你走!”希水紧抓住华民初的肩膀把他拖起来,用尽力气把他背起来,往巷子深处奔去。
鲜红的血液沿着他的腿部缓缓流淌,犹如细雨般点点滴滴地洒落。
“师哥,你忍忍,我们去找郎中。”希水偏过头看了一眼他痛到变色的脸,又急又心疼地说道。
“我们现在是通缉犯,找不了郎中。”华民初痛苦地摇摇头,“先放我下来,你背不动了。”
希水毕竟是个女孩子,背着高大的华民初狂奔一路,体力早已透支了。双腿发软发颤,衣服早被汗水浸得透湿。
她往四周打量了一圈,小心翼翼地华民初放到墙根下。
华民初的裤管已被鲜血染红,血腥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难以忍受。她惊恐地看着那颗子弹穿透了他的大腿,留下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她焦急万分,不知所措。
“不能找郎中……那只有用阴极虫给你止血。可这法子有些疼,你一定要忍住。”她召来一只阴极虫,轻轻地放到华民初的腿上。
虫子嗅到血腥的气息,顿时兴奋不已,迅速朝着伤口的方向爬去。抵达那片翻卷的血肉时,虫子突然间燃烧起来。华民初咬紧牙关,眉宇间流露出痛苦之色,双手紧紧抓住地面的杂草,脖颈上的青筋突兀而起,汗水如雨般狂涌而出。
“师哥你忍忍。”希水蹲在他身边,秀眉拧成一团,抓住他的手往自己怀里揣,心痛地说道:“你要是太痛,你就拧我好了。”
华民初深深地吸气,吃力地抬起头看向她,“我没事……不能在这里久呆,先去清吟别馆。那里有地道,可以暂时躲避。”
“好。”希水扶他起来,弯下腰,示意自己再背上他。
华民初看了一眼她发抖的细腿儿,咬着牙关往前迈了一步,“我可以走,你扶我走。”
“那你慢点。”希水赶紧用力地掺住他的胳膊,让他往自己身上靠。
巷子幽深而悠长,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因岁月的侵蚀而显得湿滑难行。两旁的墙角下,盛开着一些无名的小白花,它们在这幽静的角落里默默绽放,散发出淡淡的芬芳。不时地,有虫子在青石板上匆匆爬过,留下一道道细小的痕迹。这时,一只老鼠从高墙脚下的洞穴中探出头来,摇晃着它那毛茸茸的尾巴,发出尖锐的吱吱声。它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迅速地沿着青石板路向前飞奔而去,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碧影门药堂
丫鬟们小心翼翼地扶着瑶卿走进药堂,药堂的负责人一见自家小姐受伤,立刻紧张起来,顾不得其他,急忙吩咐手下的人准备各种药材。
瑶卿优雅地坐在柔软的垫子上,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位负责人忙碌的身影。他正与其他人一同紧张地准备着一些神秘的物品,仿佛即将上演一场精彩的表演。
药堂负责人伸手把瑶卿手上的布条,看到那伤口,他倒吸了一口气,说道:“手臂中弹,幸好子弹没有卡在里面。如果子弹卡在里面可能对你造成更大的伤害的。”
“呃,我知道的!”瑶卿下意识地说道。
"不对,"药堂负责人疑惑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关切,"这伤,是不小心所致,还是为他人挺身而出中的子弹?”
瑶卿犹犹豫豫没有说话,药堂负责人一边替她上药一边注视着她,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是为人挡子弹了,要不然以她的身手怎么可能会中弹呢?
"周叔叔,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瑶卿看着正细心为她涂抹药膏的男子,语气坚定地说道。
药堂负责人周永康看着眼前的女孩苦恼的说道:“你还想有下次。”
“没有了,绝对没有下次了,也不敢有下次了,”瑶卿连忙说道。
"你明白就好。" 他一边说,一边从旁边拿起一块约60厘米长、20厘米宽的木板,小心翼翼地将其固定在瑶卿受伤的手臂上,并用绷带将手臂紧紧绑在木板上,确保不会松动。接着,他巧妙地利用剩余的绷带,为瑶卿制作了一个前臂悬吊带,使得受伤的胳膊能够舒适地悬挂在她的胸前。在完成这些步骤后,他还细心地检查了瑶卿手臂远端的感知能力和血液循环情况。为了缓解疼痛,他用健侧的手轻轻托住受伤的手臂,避免任何不必要的触碰和活动。最后,他拿出一个冰袋,轻轻地放在伤口上,让冰冷的触感慢慢渗透进皮肤,带来一丝丝的舒缓。
"这感觉有些奇怪的很!" 瑶卿皱着眉头说,"叔叔,我究竟还要等多久才能摆脱这个呀?"
周永康说道:“多则半个月少则十天左右。”他一边给瑶卿固定手臂上的夹板一边交代:“记住接下来暂时不能碰水,还有……”
“嗯,知道了!”瑶卿说道。
周永康是碧影门的六大长老之一,他在医学方面精湛无比,擅长中医,但自从西医引进中国后,他便留洋求学,归来后他便被瑶卿安排在碧影门的药堂为碧影门的大家进行治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