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极回头看向华民初,暴怒地呵斥:“你给我闭嘴!”
“吓我一跳!”瑶卿没好气的撇了方远极一眼。
花谷率先反应过来,跳起来大叫:“他说的就是真相,我们都是当时的证人!”
瑶卿抓住时机,从方远极怀中挣脱出来,轻盈地跃下马背,站到华民初的面前。她清亮的嗓音在空气中回荡,对那些学生喊说道:“我是碧影门的门主瑶卿,当时我也在车上,所以我也可以作证。南方使节的死,正是栾督办一手策划,他栽赃陷害一个无辜的学生,其目的昭然若揭。我瑶卿今日所言句句属实,愿以性命担保!”
学生们群情激昂,挥着旗子往前涌,把方远极和士兵们围在了中间。
“连碧影门主都这么说了,果然是你们这些军阀的头头!你们现在就把他们放了!”
“放人!放人!放人!”
眼看学生们闹的动静越来越大,百姓们都围过来了,方远极怒火渐涨,挥起马鞭抽向围在面前的学生,呵斥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敢命令我!再不让开,就当你们是同伙!”
方远极身后的士兵们都举起枪,学生们被吓得向后退了一些,有些惶然无措地看向领头者。
领头学生挺了挺胸膛,不仅不退,反又向前一步,直面着方远极:“有本事你开枪啊!”
方远极以马鞭指着领头学生大喝道:“你让不让!”
领头学生针锋相对:“你放不放人!”
方远极气到脸发青,正欲拔枪,突然一声枪响石破天惊,在马前一名士兵中枪倒地,殷红的鲜血飞快地从士兵胸膛上涌出,泅湿了衣服,在地上淌出一片艳色。
方远极震怒不已,啪一声,手枪上膛,“你们学生还带着枪?给我动手!”
士兵们端起枪,朝着学生们一顿乱扫。
场面立刻乱了!
学生们四散而逃,而士兵中也有人不断中枪。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寻找着攻击源头,地却不得其所。
"场面失控了!哥,我这就为你解绑,"瑶卿急切地掏出一根铁丝,迅速在手铐上翻飞,不一会儿,手铐便应声而开。
花谷从嘴里吐出一枚细针,翻动手腕,麻利地解开手铐。锃地一声响,她挥着手铐击中了一名士兵的鼻梁,再飞起一腿踹开扑来的人。
“别打了,先给我们解开。”希水着急地大叫。
“急什么。”花谷又放倒了几个人,这才过来替其他八行解开枷锁。
这些人一旦挣脱束缚,就如同鱼儿跃入汪洋,鸟儿翱翔天际,方远极等人已无法阻拦。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八名囚犯巧妙地融入人群中,愤怒地大喊:“盯紧那些罪犯!不要慌张,快回来盯紧那些罪犯!”
场面混乱不堪,无人理会他的话语,仿佛一切都在瞬间失去了控制。就在这关键时刻,五六名手持武器的青年男子突然出现在瑶卿身旁,他们的出现让原本已经混乱的局面变得更加有利。
“主上!”领头的青衣男子微微行礼道。
“保护好那些学生,他们可是国家的栋梁,但前提是先保护好自己!知道吗?流影。”瑶卿看了看他带来的人说道。
“是,属下知道了,”流影回答道。
"好了,这次任务完成后,你们就返回碧影门吧。还有,回去通知几位堂主开会,时间就定在我回到家的俩个时辰后吧!" 瑶卿语气坚定地说道。
嘱咐完瑶卿便赶紧回到自家哥哥身边,那几个碧影门得人看着自家门主远去的背影,不禁抖了抖身子。
“主上要大家先保护好自己在保护别人,”流影对几人说道。
碧影门弟子听到连忙异口同声的回答到。
但是此时士兵们早已失去理智,根本没人听方远极的命令,偷袭他们的枪声从四面打过来,加上人群混乱,根本找不到开枪的人到底藏在何处。这种随时会被子弹击中的恐惧感彻底击溃了他们,压根就顾不上方远极和八行人。
“那里!看那!”突然有一名士兵惊恐地指着路边的屋顶大喊。
众人纷纷抬头。
两侧的房顶上站着好些拿着大刀的黑衣人,统统留着前清式样的发型,将辫子缠在脖子上。
“前清的人?”方远极铁青着脸色,举着枪瞄准房顶连开数枪,“给我打!”
士兵们还来不及反应,两边的黑衣人纵身从屋顶跳下,冲过乱涌的人群,直接杀到了华民初面前。
瑶卿见状就拉着华民初跑了起来。
方远极看到华民初要跑,也顾不上保命,举着枪从大树后面跑出来,杀向华民初。
黑衣人见他过来,
瑶卿轻挥手中的三根金针,丝线在空中舞动,如同织女巧手编织的彩带,带着华民初轻盈地飘起。她淡然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放心吧,这位黑衣人应该是我们自己人。”
“快,拦住华民初。”方远极撞开拦在面前的人,瞪着赤红的眼睛穷追不舍。
到了平地,瑶卿迅速收好丝线,紧跟着华民初,一路飞奔至那黑衣人身边。
“你们走这边。”抓着华民初胳膊的黑衣人匆匆说了一句,把他推向小巷子的方向。
华民初一头雾水,来救他的是些什么人?
“师哥,快走。”希水冲破重围,气喘吁吁地冲到他的面前,抓着他的手腕在人群里左突右闯,奋力往前跑。
她的身材娇小玲珑,动作敏捷如同一只顽皮的小野猫,每次出手都带着一股狂野的气息。那些不幸被她击中的人,无一例外地脸上都会留下痕迹,或是嘴角流血,或是面颊红肿,亦或是耳畔破皮,鲜血直流,让人不寒而栗。
华民初也学过几招防身术,可也就几招而已,自保尚难,更别提去救其余的八行人了。
瑶卿见希水来了便对她说道: “希水,你来了,那我哥就交给你了,”说完她就拿出抢超金绣娘那边走去。
“快走!”隔着人群,金绣娘朝他们大叫。
“阿卿,你要平安回来啊!”华民初转身看着瑶卿的背影,眼神中满是伤痕。
希水见他停下,忍不住急得跺脚,“走了,师哥,他们不会有事的!瑶卿她可是八仙前辈的徒弟,能说会算的,而且她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华民初朝金绣娘点点头,跟着希水往巷子里跑去。
被人群围困住的方远极眼睁睁看着华民初要跑了,拔枪就打。
子弹尖锐啸响,射向华民初的背。
瑶卿刚闪躲到离金绣娘没多远处就听见一阵离自己特别近的枪声,回头一看就是自家哥哥的后背中弹了。。
“方远极!”瑶卿脸色骤变,用三针引线飞身扑向方远极面前,子弹从她的手臂穿过,惯性带着她斜斜往前飞了一段距离,摔到地上。
华民初听到枪声,心中猛地一震,回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妹妹手臂中弹,为他挡住了子弹。他立刻转身想要冲回去救她。
方远极看到中弹的瑶卿,一时间呆若木鸡。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舍身为一个男人挡子弹,即便那个人是她哥哥,这一幕,仿佛时间都为之凝固,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感到愧疚,也感到震撼,更感到一种以未有过的温暖。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华民初在瑶卿心里的地位,是那种可以为了朋友,为了亲人付出一切的人,可惜自己和她不再是朋友了。
“哎呀,师哥!”希水死死拽住他,袖子挥动数下,把剩下的阴极虫召唤过来,掩护自己和华民初撤进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