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暮没再提“不合适”那句话,但林久时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两人还是会一起去学校领档案,一起去书店买大学需要的参考书,只是并肩走路时,中间总隔着半个人的距离。陆朝暮不再主动说天文馆的趣事,林久时递过去的汽水,他也只是接过来握在手里,直到冰化成水,也没喝一口。
这天去邮局取录取通知书,林久时特意早到了半小时。他手里攥着个小盒子,里面是条新的星轨手链,比上次那条更精致,他跑了三家银饰店才找到同款。
陆朝暮来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像是哭过。
“拿到了吗?”
林久时把盒子往身后藏了藏。
“嗯。”
陆朝暮把通知书往书包里塞,动作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你呢?”
“也拿到了。”
林久时想把盒子递给他,却看见陆朝暮的母亲站在邮局门口,正往这边看。
“我妈来接我。”
陆朝暮的声音瞬间绷紧,
“我先走了。”
他几乎是跑着离开的,连句再见都没说。林久时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盒子,突然觉得那串手链沉得像块石头。
晚上陆朝暮发来消息:“我妈好像知道了,她问我们为什么总在一起。”
林久时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回了句:“那我们暂时少见面。”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他觉得心脏被掏空了一块。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默契地减少了联系。林久时去医院陪林陌,陆朝暮忙着准备升学宴,偶尔在朋友圈看到对方的动态,也只是默默划过,像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有交集。
直到林陌出院那天,她看着弟弟魂不守舍的样子,把手机扔给他:“自己看。”
是林陌托人打听的消息,陆朝暮的母亲正在给他安排相亲,对方是教育局局长的女儿,据说“知书达理,门当户对”。
林久时的手指冰凉,翻到最后一张照片,是陆朝暮和那个女生在咖啡馆的合影,女生笑得灿烂,陆朝暮却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壁。
“去问清楚。”
林陌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纠结也没用。”
林久时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打车直奔陆朝暮家。小区门口的保安拦住他,说陆朝暮不在家,去参加同学聚会了。他又转身往聚会的KTV赶,站在包厢门口,听见里面传来陆朝暮的声音,正被人起哄着说“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门没关严,留着道缝。林久时看见陆朝暮坐在角落,手里捏着话筒,脸色苍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