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者最后一天，天文馆搞了场夏夜观星活动。林久时搬着望远镜往草坪走，远远看见陆朝暮站在人群里，穿着件白色T恤，被小朋友们围着问东问西。
“林哥，发什么呆呢？”
同组的男生撞他胳膊，
“陆哥今天状态不对啊，总往你这边看。”
林久时的心猛地一跳，抬头正好对上陆朝暮的目光。对方愣了一下，赶紧转过头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夜深了，人群渐渐散去。林久时收拾着设备，陆朝暮走过来帮忙。两人蹲在地上叠防潮垫，手指偶尔碰到一起，又像触电似的分开。
“明天……不用来了。”
林久时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哑。
“嗯。”
陆朝暮应着，把叠好的垫子放进收纳箱，
“志愿时长够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林久时攥紧了手里的绳子，突然觉得这一个月像场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陆朝暮，”
他鼓起勇气抬头，
“你到底……”
“我报的那所大学，”
陆朝暮突然打断他，眼睛在星光下亮得惊人，
“通知书昨天到了。”
林久时的话卡在喉咙里。
“你呢？”
陆朝暮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林久时看不懂的期待，
“真的留本地？”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林久时几乎是脱口而出：
“没，我也报了南方的那所，跟你一样。”
陆朝暮的眼睛瞬间弯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过林久时手里的绳子，熟练地打了个结。指尖划过林久时的手背，这次没有躲开。
“林久时，”
他低着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知道比邻星的伴星吗？”
“啊？”
“它们绕着彼此转，距离不算近，但总能看到对方。”
陆朝暮抬起头，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或许……可以试试。”
林久时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他想笑，又想抱住眼前的人，最后只是傻愣愣地站着，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
陆朝暮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拍了拍林久时的胳膊，转身往出口走：
“回去吧，明天还要去学校领档案。”
林久时跟在他身后，看着两人在地上交叠的影子，突然觉得“远远不够”这四个字，好像有了新的答案。
或许真的像姐姐说的，有些喜欢不用急着确定，慢慢来，总会在某个星光璀璨的夜晚，等到属于他们的那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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