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过是一场所谓利益的战争。
丁程鑫自述
窗外的雨下的好大好大,我浑身乏力地倒在床上,眼睛望着窗外那肆意浇灌的雨,脑子乱如麻,身体痛到麻木。
我的腰伤是旧病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腰伤突然加重。我找过医生,医生叫我少跳舞,不然会瘫痪,他的语气倒是挺坚定,说的我心里发慌。
我深深叹了口气,我也想休息休息啊,可现在这圈子里的竞争这么激烈,稍一懈怠就会被淘汰,为了所谓的梦想,我不敢有一点放纵。
几天后就是全国巡演了,这次演出对我格外重要,我不能出任何差错。这些天吃了不少止痛药,甚至连安眠药也吃了很多。我知道这对身体不好,可我又有什么办法。
我强撑着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一板止痛药,胡乱塞了几篇到嘴里,打开水杯,干裂的嘴唇被热水浸湿,得到了些许慰藉,我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我无力地把水杯放回原处,胳膊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我忍着疼,起身一看,是张照片。
那不知是多少年前拍的了,我们七个穿着青春洋溢的制服,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青涩不失腼腆的笑容。
我愣了愣,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痛楚,不知是遗憾那时从未好好珍惜,还是怜惜现在的分别。
只是,不管怎样,我们时代少年团再也聚不起来了……哪怕是在采访中,我们都成了对方闭口不谈的对象。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极少地落下了眼泪。
我好想原来的他们啊……
现在我们七个基本没有任何联系了,大家各奔东西,都有自己的目标,都有自己的梦想。
这又或许是一场没有尽头的赌注,赌赢了,皆大欢喜,事业爱情双丰收。赌输了,无人问津,也只能嘲讽自己的不堪。
我自嘲地笑笑,又吃了几片安眠药强迫自己入睡,还是睡得那样死,可醒来却不觉得轻松,反倒觉得更加压抑颓废。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从来不会停下等等俗人的脚步,反倒想着更快地离开这世俗叨扰不到的地方。
这几天,我没有机械似的练习那一曲没有感情的舞蹈,而是疯了一般地看着各种关于我的黑料。我知道,舞者表演之前最忌讳的就是心理上的打击,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论看的这样爽,虽然心口传来阵阵刺痛,可我却仍然没有放下手机。
巡演前一天,我看黑料看到深夜,眼睛里的血丝如同怪物一样可怕。我哭的稀里哗啦,像个孩子一般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吸着鼻子。这次,我从未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第二天表演时,我换上了那袭红衣,红衣上刺着锦绣,显得格外精致。脸上的妆容此刻更加妖艳,不知俘获了多少观众的芳心。
我发泄似的做着烂熟于心的舞蹈动作,或许观众会认为我这是在表达舞蹈里展现的强烈欲望,向大家展示舞蹈的魅力,可是他们错了,我这完完全全是在泄火。
这样身体肯定是吃不消的,我突然感到身体一阵不适,好晕……
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我晕了过去,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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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我看见助理焦急地看着我,见我醒了,她并没有关心我的伤势,而是破口大骂:“你tm知不知道这次演出有多重要,你但凡考虑一下公司的利益……”
我没有任何反应,现在我太累了,累的不想跟她吵。我静静地躺在床上,惨白的脸上不曾有一点血色,我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胳膊,果然又瘦了。
病房外好像有骚动,我抬眸一看,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媒体记者围堵在病房外瞎嚷嚷,和当年的ss有的一拼。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听见一个记者尖锐刺耳的嗓音:“死了吗?死了好赶紧报”周围还有人随声附和。我的另一个年轻助理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丁哥,他们说的……”
我笑着打断她:“没什么惊讶的,他们巴不得我死”
小助理不说话了,我也没再说什么。这种年轻人一看就是怀着满腔热血说要追梦的人,我没有劝诫她什么,社会的什么样需要每个人自己体会。
好不容易疏散了人群,我打开手机看见了那条意料之中的热搜:
#丁程鑫演出晕倒(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的评论,基本都是黑粉的辱骂,喷子的造谣,和原来一样。那些肮脏的话语我早已看习惯,虽然听的多了,却还是感到难以解脱的哀伤,我深深叹息。
手机铃声响起,是母亲。我没有心情接电话,把手机打开静音放到床边,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事情。
手机屏幕一直亮着,估计是母亲在那边又着急了吧,顿了顿,我无奈地接起了电话。
“你自己的身体不知道好好注意吗,啊?孩子?怎么办呢?怎么办呢?你回来吧好不好孩子,啊?对,你回来吧”母亲的声音又细又尖,吵的我心里不舒服,我强忍着不耐烦,好生劝着母亲:“妈,我没事”
“啊?你说什么?”母亲的声音又大了几个分贝,吵的我心里痒痒。
“我说,我在这里很好!”我的声音也大了些,想着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唉,孩子,妈老了,听不见你说话了,你还这么不耐烦要是哪天我死了你怎么办啊孩子,怎么办呢?”母亲吵着闹着,果然又哭了。
我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她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总是固执己见。小时候她经常骂我,我也曾试着改变过自己,可她根本不领情,我无非就是她的出气筒罢了。
我瞒着她签约了时代峰峻,终于……可以脱离她了。
她知道我签约公司以后,精神一度崩溃,那几年,我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难得清静。
虽然在外面吃了不少苦,但总比在家里强。起码不用听母亲又吵又闹。
她还在哭诉着自己多么不容易,控诉我的不孝,我不愿去跟她较真,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病房里终于清静了……
“砰”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一身黑,带着口罩的男人进来了,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