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有句话,其实说到林噙霜心坎上了。
林噙霜总说女人要靠男人,但是跟了盛紘,的确是靠她自己谋划的。
盛紘给了她田地,让她在府里也不虚王若弗。
可那也是靠自己的本事,哄来的。
当妾也没那么简单的,她可不爱盛紘,但她不还是谈的了书画,背的了诗文,又拿捏住了盛紘的性情,才得到了现在的一切?
盛紘不想和大娘子交心吗?不是的,王若弗是王太师的嫡幼女,他怎么不想好好照顾?
实在是,王若弗和他说不到一块儿去。
盛紘泡着脚,手指点着,“老太太选了明儿,这事我怎么也想不通,明儿年幼不懂事,墨儿一直在老太太跟前服侍,人皆道她孝顺妥帖,老太太怎么不选墨儿呢?”
大娘子高兴的连掩饰都掩饰不住,“这是老太太在挑人,您觉着好没用,得她自己个儿愿意才成。”
反正只要不是林噙霜那贱人所出,她就高兴。
不过盛紘脸黑的明显,大娘子也愿意说几句好听的话,“凡事儿得人家心甘情愿的才好,总不能您觉着好,就给硬安上一个。”
大娘子笑着说:“如今老太太发话了,您照办就是了,老太太也合心意,您也尽了孝心,不是两全其美?”
盛紘撇了王若弗一眼,这想的什么全写脸上了。
他把脚丫子从盆里拿出来,踩在边上,大娘子立刻拿起边上座着的热水,亲自添进脚盆里。
盛紘看着大娘子,先是叹了口气,掏心窝子般的说:“我说句实在话,你的脾气不大好。”
大娘子还倒着水呢,本来开心的脸,登时板起来了,瞪着盛紘,啪的把水壶重重的放回小炉上,坐回椅子上生气。
盛紘笑了,“你看看你这个小心眼子,”他把做文章的功夫都用上了。
先抑后扬,贬低过了,就该赞了。
“你的脾气是不好,但是,”盛紘收了笑,认真的说了真心话,“最是良善不过。”
这么一捧,本来气的胸脯一起一伏的大娘子,立马不气了。
但这还不够,盛紘把脚放进盆里,水温很烫,他忍了会儿,才拔出脚翘着,夸张的惊呼,“甚烫啊!”
好了,直接把大娘子给逗笑了。
盛紘瞅着大娘子乐不可支的模样,举了会儿脚,才复放进水中。
他自己也笑了,“对牌在你那里,往后家里就是你管着。”
大娘子这下不笑了,反而有些惊讶。
盛紘宠林噙霜不是一天两天,林噙霜那张嘴,又总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对牌是早就交还到自己手里了,可林噙霜的人手一个都没失。
家里下人惯会见风使舵,对牌在她手里,她支使的时候,有时也会不顺。
她原以为,这对牌早晚还得被林噙霜拿回去,可盛紘今晚发话了,那就是定下了规矩。
就算是林噙霜还想要回去,盛紘不同意,那也没可能。
惊喜来的太突然,王若弗反而不敢信是真的,“怎么?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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