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在热水里搓着脚,好似被烫的不行,嘶着冷气儿说:“噙霜秉性较弱,她磨不开情面,家里那些刁仆不怕她,她管不好。”
上次林噙霜还对牌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个托辞。
至于卫小娘院里的分例,到底是被谁从中得利了,盛紘并不想追根究底。
事儿没闹大,安静解决了就够了。
些许银钱而已,坏了自家面子才是大事。
那些老仆仗着在主家待的时间长,越发没规矩了,还是得大娘子出手,更名正言顺。
大娘子也想明白了,又不高兴了,但管家权能拿在手里,大娘子赢了林噙霜,心里还是得意的。
她嘴上却埋怨,“平日,事好想不起我,事累就找我来。”
盛紘了然的笑了笑,坐起了身子,“你是我三媒六聘,中开大门迎娶的正房娘子,那除了你,我还放心托付给谁呀?是吧?”
大娘子脸上的笑又憋不住了,没错,她的喜怒哀乐就是这么简单。
但,盛紘又来了一句,“你是孩子们的嫡母,这几日,就把墨兰记在你名下吧,老太太也是这个意思。”
大娘子直接炸了,“当初,那贱...那林噙霜生了儿女,你怎么不想着我是嫡母?怎么不把孩子归到我这里来养,说什么骨肉亲情难舍,便让林小娘自己养了,现在还想记在我的名下?!没门!”
盛紘早就料到必有这么一出,记在王若弗名下,旁的暂且不说,将来墨兰出嫁,王若弗是要从自己的嫁妆里出一份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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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些年来,林噙霜和王若弗之间闹的剑拔弩张的,说通王若弗没那么容易。
盛紘笑着说:“听听,刚还说你生性良善,让你管家,那你不是嫡母啊?名分还能越过你去?”
盛紘评估着大娘子的脸色,“不过一份嫁妆,你还缺这点?再说不有我呢?我还能看你吃亏?还能不补给你?”
一连串的问句,让大娘子从暴怒中,渐渐冷静下来。
她不是个听不进劝的,再者,平心而论,墨兰小小年纪已经出落的清丽儒雅,书念的不错,如兰说墨兰学医学的也很认真,还很孝顺老太太,是个好孩子。
若是把这么个好孩子从林噙霜身边夺走,好像也不算太坏。
反正她嫁妆丰厚,再说了,维老爷年年往府里送钱,家里也不缺那几个钱。
见大娘子神色松动了,盛紘继续说:“你得行嫡母的规矩,教养好墨兰呀,将来墨兰总是要出嫁的,她若是嫁的好了,对长柏也有臂助,是吧?”
子女就是大娘子的软肋,长柏是她所出唯一的哥儿,将来盛府都指着他,更是大娘子软肋中的软肋。
盛紘一拿出长柏说事,大娘子立即就肯了。
但是,数年积怨难消,大娘子还是打算先吊一吊盛紘。
她这点打算,盛紘全从她脸上看出来了。
这事盛紘是一定要办成的,为了墨兰好,老太太那不要墨兰,王若弗这儿必须同意。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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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办事要讲究个章程。
盛紘为官多年,手段可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