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眉眼柔和了些许,“跟了你爹爹,虽说是妾,却也不必担惊受怕,至少能有一份安耽日子可过,儿女也有个依靠。”
但是,通过这些事,墨兰的看法,却正好和林噙霜相反。
靠男人是靠不住的,还是要靠自己,自己能立起来,无论什么日子都能过好。
男人堆里,墨兰知道的,唯有顾廷烨才算是真正好的良配。
可顾廷烨之前,也还有个外室,府里还有一堆麻烦事。
初嫁给顾廷烨时,她过的也是如履薄冰。
还有几次惊险的时候,后来,日子才越过越好。
再说,这辈子她和顾廷烨无缘无份,他是要娶明兰的。
就连盛紘,和她知道的那些比量起来,也算是好男人了。
对,还有海家的男子。
海家嫡支有规矩,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海家男人不愁娶妻,公主贵女都是尽他们挑选的。
满天下,就只有海家那一家。
母女俩各自想着心事,但方向却截然相反。
过了一会儿,许是因为今天说开了,林噙霜继续说起当年旧事。
“老太太当初给我找的都是些所谓的‘耕读之家’,她自己又固守清贫,如何给我置份体面的嫁妆?”
林噙霜笑着呸了一声,“我到底也是正经官家出身的小姐,要是指着吃糠咽菜,还进盛府来做什么?真真可笑。”
不,可笑的是你啊。
墨兰低下头,遮掩住自己眼中的神色。
祖母是勇毅侯爷府的嫡出大小姐,手里握着的嫁妆,岂是你能揣度的。
她当年出嫁时,祖母给了1500两银子。
还送了五六百亩良田,以及田庄旁的一座小山林。
这些田庄山林加起来折合银两就有七八千两了,外加好几大箱名贵布料。
还有一对传家宝玉镯,也给了自己。
此时墨兰想起这些,还是忍不住感动。
祖母只是想安稳过日子,才过的看起来清贫而已。
可惜,林噙霜永远都不知道,她自己当年错过了什么。
“阿娘,”墨兰斟酌着,“天下又有几个如爹爹一般的男人呢?”
林噙霜愣怔了,墨兰握上林噙霜的手,用林噙霜能接受的方式小心的说:“阿娘不也是靠自己选中了爹爹吗?”
墨兰低敛着眉目,“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我会好好学医的,一技在手,怎样都不会过的差。”
“靠你自己?”林噙霜神色不渝。
她点着墨兰的额头,“那还不是要吃苦?你摆弄药材清闲吗?没人护着你,你当你想开的铺子就开起来了?即便你挣了点 蝇头小利,若有那眼红的,使计陷害你,说不得就要背上人命官司。”
墨兰捂着额头,笑着说:“阿娘,我是盛家女,有爹爹护着呢,再说,我是娘血肉化出来的,难道阿娘不管我了?”
墨兰故意嘟起嘴,“我还没记在嫡母名下呢,阿娘这般,我不要去大娘子那里了。”
“浑说什么。”林噙霜气笑了,“你是大了翅膀硬了,我都说不过你了,赶紧回你屋吧。看见你这不省心的,我这心口就疼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