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三章 妻？妾？

墨兰看着林噙霜娇美秀丽的脸，无力的暗自叹气。

林噙霜穷过，苦过，所以她宁做富人妾，不做穷人妻。

挨饿受冻的日子，幼时托林噙霜的福，她也体会过，那日子是真难熬。

可要是让她选，她宁愿过苦日子，也不愿当妾。

是，林噙霜当妾现在衣食无忧，可同样为妾的卫小娘，当年不就被林噙霜害死了吗？

林噙霜看出墨兰的不同意，她目光炯炯的盯着墨兰，“老太太什么都好，就是有一样，老喜欢絮叨什么‘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老太太是候府嫡小姐出身，自不知道外面贫家的苦楚。”

林噙霜掰着指头，给墨兰算账。

一个廪生一个月，不过六七斗米及一两贯钱。

盛府里有脸面的丫鬟，月银都有八钱银。

不说别的，单墨兰身上的衣裳就有五十两，这还只是这一件。

绸缎锦纱四季衣裳，每年都不知道做多少套衣裳。

还有眼下，天天不断了烧的银丝细炭，要二两纹银一斤。

过日子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吃穿住用行，睁开眼就要费钱。

墨兰也掌过家，知道林噙霜说的都是事实。

当年她到了祖母膝下，就没再为银钱上的事发过愁。

再后来嫁了顾廷烨，过手的银钱更是不曾短过。

林噙霜苦笑着：“况且，难道贫寒书生就一定品行好吗？”

林噙霜到底还是念着老太太的好，没说老太太为了‘有情人’下嫁，结果连唯一的儿子都被一个妾给害死了。

她说起自己的一个表姐，“她嫁了个穷书生，原指着将来能有出头之日。”

林噙霜眯起眼，“可是，那书生除了能拽两篇酸文，科举不第，经商不成，家里家外全靠你表姨妈张罗。”

林噙霜越说越气，“她陪着夫婿吃尽了苦头，为他生儿育女，还攒下几亩田地，那一年不过收成略略好些，那穷酸便要纳妾，你表姨妈不肯，便日日被骂不贤，还险些被休，她抵受不住，只得让妾室进门，不过几年便被活活气死，留下几个儿女受人作践。”

林噙霜一拍桌子，“哼！那书生当初上门提亲时，也是说的天花乱坠，满嘴圣人德行之言，什么好生爱惜表姐，琴瑟和鸣，呸，全是空话！”

墨兰垂下眼，这种人，也是有的。

她记得淑兰堂姐，虽然是盛家的嫡长女，却下嫁了孙志高。

孙志高少时有神童之名，十二岁便考上了秀才，淑兰堂姐知书达理，本来看着是好姻缘，可堂姐险些被那母子俩折磨死。

孙志高不思进取，全家人都用堂姐的嫁妆不说，还想抬个青楼有孕的女子进门。

亏得堂姐最后舍了一半的嫁妆，成功和离，从那个虎狼窝里逃了出来。

这样的事，其实很多。

就算是大娘子，不也是下嫁给盛紘，结果现在...被人笑话。

林噙霜调匀了气息，温温柔柔的低声说：“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靠个男人，男人是个窝囊废，再强的女人也直不起腰来，那时我就想，不论做大做小，夫婿一定要人品出众，重情义，有才干，能给家里遮风避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