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地暗了下来，A市的灯光依旧明亮，大都市没有休息的时间，它似乎一整天都灯火通明，忙忙碌碌，车辆，行人川流不息。

这是高三五班的毕业典礼。白梨打算告白。她喜欢丁程鑫，喜欢了三年。

自从开学时丁程鑫坐在了她的身后，好闻的薰衣草香味从他身上传来。她一回头，光正正好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眼下有微微的青黑色，后来她知道那是他和南蔓蔓通宵打了游戏。

南蔓蔓是她的初恋，他们从初一谈到高二。更是他不可以提的禁忌，南蔓蔓大方，自信而且美丽，在大家素面朝天的高中时代，她的嘴唇总是涂着嫣红的口红，眼上总有亮晶晶的彩片，那些劣质的彩妆带着奇怪的香味，却仍让她美得艳丽。

他们并不在一所学校，丁程鑫在重点中学的重点班，而南蔓蔓在职校混着日子。

白梨曾见过丁程鑫带着南蔓蔓来学校食堂吃饭，南蔓蔓用寇红的指甲刮着丁程鑫的脸，丁程鑫一边笑，一边往旁边躲去。

他们那样亲密，亲密得自成一个世界，仿佛没人可以插入进去。

白梨自虐似的买了一模一样的饭菜，她吃着，嘴里确是苦涩的。

高三那年，他们分手了。丁程鑫留在学校备考，他家世显赫，丁母是典型的高门贵妇，自然不能容忍一个职校的人沾染他儿子，她雷厉风行地将南蔓蔓送到国外学习，条件是不能联系。

南蔓蔓答应了。

从他发小那里得知，丁程鑫喝了一个星期的酒。

嘴里总是念叨着南蔓蔓的名字。白梨曾偷偷地躲在暗处看丁程鑫，他只是沉默地喝酒，像是不要命那样。那是她第一次去酒吧，也是第一次看丁程鑫哭。

算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就不说这些了。

白梨今天摘下了厚重的黑框眼睛，露出姣好小巧的五官，今天特意卷了头发，穿着洋气的小黑裙。

一进门，大家起哄着说“班花班花”

页眉过来坐吧，栗子。

页眉是他们班的班长，也是她的好朋友。知晓她对丁程鑫的情事。

坐下后，页眉拉着她东看西看。

页眉不愧是我们班班花!

白梨羞涩地笑了笑，两个小小的酒窝像一窝泉水。

为了配合白梨的告白，页眉叫大家玩真心话大冒险。丁程鑫坐在沙发偏暗处，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像是个黑道的小少爷。

他今天明显心情不好，一直地看着手机，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大家陆陆续续地走过去，他坐在沙发上岿然不动。

他的发小刘耀文拉了拉他。

刘耀文再怎样，今天都是毕业。

丁程鑫收好手机，浑身散发着低气压。随便挑了个椅子坐下。

刘耀文紧跟其后。

白梨很多年后总是回想那个时刻，如果她看到丁程鑫异常的脸色，没有告白，那她是不是还能去爱，还敢去爱。

绿色的啤酒瓶被放到桌子的中间，第一次，摇摇晃晃的，瓶口正对丁程鑫。

炮灰丁哥，先喝三瓶酒润润喉。

丁程鑫也不说话，拿起啤酒瓶利落的就往嘴里灌。

他的脸色没红，只是愈发苍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