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次日清晨,薄雾未散,城郊年家基地已是一片井然。丁程鑫脸颊的红肿尚未消退,昨夜的疲惫还未散尽,可他天不亮便执意要回基地——新成员入营第一天,他这个“主心骨”必须亲自带队,给孩子们立规矩、壮底气。
马嘉祺对丁程鑫的年家主身份全然不知,只当他是基地里责任心极强的普通负责人。清晨出门时,他反复摩挲着丁程鑫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担忧:“阿程,昨天脸都被打肿了,今天就在家歇一天,别去训练了,我陪你。”
丁程鑫心头一暖,却依旧摇了摇头,强装轻松地笑了笑,声音软糯带着撒娇:“没事啦嘉祺,就是一点小伤,不影响。新成员都等着我呢,我得回去,不然他们该慌了。”他避开马嘉祺过度关切的目光,匆匆抱了抱他,便转身快步上车,生怕再多待一秒,自己的执拗就会被看穿。
车停在基地门口,贺峻霖与宋亚轩早已在台阶上等候,两人看到丁程鑫下车时略显疲惫的神色,便知道他又没好好休息。“你昨晚又处理事务到半夜吧?”贺峻霖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嗔怪,“今天我和亚轩带训,你去休息室歇着,不准逞强。”
宋亚轩也上前扶住他另一侧,语气温柔却坚定:“丁哥,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新成员有我们盯着,不会出问题的。”
丁程鑫却摇了摇头,挣开两人的手,强行挺直脊背,语气无比执拗:“不行,新成员刚入营,我必须亲自带。他们看着我在,才敢放开练,才知道这里能真正护着他们。嘉祺那边我会瞒着,你们帮我遮掩,别露馅。”
贺峻霖与宋亚轩对视一眼,满是无奈,却又拗不过他的固执,只能点头应下,心底却早已焦灼不已。
三人走进训练室,数十名年轻的Omega成员早已列队站好,最小的不过十五六岁,最大的也刚满二十。他们大多曾遭受欺凌、无家可归,是丁程鑫将他们接入基地,教他们防身术、学技能、立规矩,给了他们一个真正的家。看到丁程鑫三人走进来,所有人立刻站直,眼中满是崇敬与期待。
“今日训练,基础近身格挡与反击,我亲自带。”丁程鑫开口,声音清亮,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试图掩饰昨夜的疲惫,“记住,我们Omega从不是弱者,每一招都要练到能护自己、能反击,哪怕受伤,也不能低头!”
他走到训练场地中央,示意成员们围成圈,开始示范基础格挡动作。抬手、格挡、转身、踢腿,动作标准利落,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十分细致,成员们也都看得认真,跟着他的动作模仿练习。
训练过半,丁程鑫为了示范一个高难度的反手格挡动作,特意让一名身手较好的老成员配合。对方出招时力度稍重,丁程鑫格挡的瞬间,只听“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紧接着,钻心刺骨的剧痛从右手掌骨处瞬间席卷全身。
他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右手不受控制地垂落,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可他死死咬着下唇,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甚至还强撑着对成员们笑道:“没事,继续练,注意格挡时的发力点,别用蛮力。”
贺峻霖与宋亚轩脸色骤变,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贺峻霖看着他明显变形、迅速肿胀的右手,声音都在颤抖:“丁程鑫,你怎么样?是不是骨折了?”
宋亚轩也慌了神,伸手想去碰他的右手,又怕加重伤势,只能急道:“丁哥,别硬撑,我们立刻去医院!”
丁程鑫靠在两人身上,大口喘着气,剧痛让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可他依旧摇了摇头,用尽全力稳住声音:“我……我没事,就是扭了一下,歇会儿就好。训练……训练继续,不能停。”
他说着,便想挣脱两人的搀扶,重新站回训练场地,可刚一用力,右手的剧痛便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贺峻霖死死按住他,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不准再动!你看看你的手,都肿成什么样了,再拖下去就废了!”
宋亚轩也立刻对着成员们沉声道:“今天训练到此结束,大家自行复习,不准乱跑!”成员们看着丁程鑫惨白的脸色和肿得老高的右手,也都慌了神,却不敢多问,乖乖散去。
贺峻霖半扶半搀地将丁程鑫带到休息区,让他靠坐在长椅上,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右手——只见右手背早已肿得老高,青紫蔓延,掌骨处明显凸起,一看就是严重骨折,连手指都无法正常弯曲。
“丁程鑫,你是不是不要命了?”贺峻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心疼,“手都骨折成这样了,你还想着训练?马嘉祺那边,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他要是知道你这么糟蹋自己,该有多心疼?”
丁程鑫靠在椅背上,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声音虚弱却依旧固执:“我没事……就是有点疼,歇会儿就好。别告诉嘉祺,我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让他卷进这些事里……”
宋亚轩递过温水和毛巾,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又心疼:“丁哥,这不是瞒不瞒的问题,是你的身体。马嘉祺是你在乎的人,他有权利知道你的情况,更有权利陪着你,你不能一直一个人硬扛。”
丁程鑫闭上眼,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只是死死攥紧左手,指尖泛白,右手的剧痛与心底的慌乱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贺峻霖看着他这副硬撑到底的模样,终究是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走到训练室角落,拿出手机,手指微颤地打开微信,给严浩翔发去消息,字里行间满是急切与心疼:
“浩翔,立刻告诉马嘉祺,丁程鑫刚才训练时右手掌骨骨折了,伤得很重,现在肿得快走不了路了,再拖下去要出大事!他一直瞒着身份,你别说是我说的,就说你得到的消息,让他立刻来基地!”
消息发送成功,贺峻霖收起手机,走到丁程鑫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沉声道:“我已经让浩翔告诉马嘉祺了。丁程鑫,你不能再瞒了,马嘉祺是真心对你,他不会怪你,只会心疼你。”
丁程鑫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慌乱与无措,声音都带着颤抖:“峻霖,你怎么能……”话未说完,右手处又是一阵剧痛,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身体蜷缩了一下,脸色更是白得吓人。
宋亚轩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温柔却坚定:“丁哥,这是为你好。马嘉祺来了,至少能有人陪着你,有人替你分担,你不用再一个人扛下所有。”
训练室里,成员们的低声议论声传来,满是担忧;休息区里,丁程鑫靠在长椅上,右手的剧痛与对马嘉祺到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他害怕马嘉祺知道真相后会离开,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的平静生活会被彻底打破,可心底深处,又隐隐有一丝期待——期待有人能替他分担这份沉重,能真正懂他的身不由己。
没过多久,训练室的门被匆匆推开,马嘉祺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慌乱传了进来:“阿程!阿程你在哪?我听说你受伤了,伤得很重!”
丁程鑫的心猛地一沉,看着马嘉祺快步朝自己跑来的身影,眼中满是无措与愧疚,右手的剧痛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清晰无比。而马嘉祺在看到他苍白如纸的脸、肿得老高且明显变形的右手,以及他此刻狼狈又虚弱的模样时,所有的焦急与疑惑,瞬间化作了铺天盖地的心疼与慌乱。
他快步冲到丁程鑫面前,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右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声音颤抖着:“阿程,你的手……怎么会伤成这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硬撑?”
丁程鑫看着他眼底的心疼与慌乱,再也忍不住,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与愧疚:“嘉祺,我……我不想让你担心,我只是……只是想把基地的事做好……”
马嘉祺紧紧抱住他,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他,声音哽咽着:“傻瓜,我不在乎什么基地,我只在乎你。以后不准再这么硬撑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我们一起面对。”
贺峻霖与宋亚轩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阳光透过训练室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也落在马嘉祺与丁程鑫交握的手上,所有的隐瞒与担忧,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彼此的信任与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