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一世为汪
本书标签: 古代 

水火未济卦

一世为汪

  谢玄回府的路上,心情五味复杂。

  他去找了姜太尉讲了诏安要去从军这事,姜太尉早就料到了,自家儿子的心思,他比外人摸的清楚的多。

  姜宗淡定的拿毛巾擦了擦脸,说:“他要是死了,尸体也不必背回来气他娘。”

  姜宗对姜肆念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姜府示意出去,月钱也从半两银子变成了一两。

  姜肆念习武,又在闲暇时问林柘要不要出去认识认识杜月,“小木头,我跟你讲,醉香楼里面美女如云,胖瘦都有,包你满意。”

  林柘面无表情摇摇头,甚至想给姜肆念一拳。

  姜肆念自讨没趣,也早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去外面逛。这不凑巧,就遇到了以前来往的纨绔子弟。

  为首的公子跟着几个世家公子王爷老远就看见了姜肆念,大喊一句:“诏安!诏安!看这里!”

  满长街的人一半往那人那里看,一半往他手指的方向姜肆念那里看。

  要命啊,这个徐世林!

  为首的那位便是徐世林,生的一副正人君子样貌,穿的也是上好的绫罗绸缎,却大字不识,最喜美人与酒。真正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姜肆念强撑笑意,走了过去道:“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是听不见。”

  “你好些日子没出来了,诏安!”

  说这话的公子是隋倾,隋玉的哥哥。是颇为有攻击力的眉眼,也喜好武艺高强之人。不常与他们厮混,怕是被徐世林强硬叫了出来。

  朱思哲是皇帝的弟弟,他身材稍微胖一些,尤其是脸上的肉最多,“就是啊诏安,你怎么这些日子都不出来了?莫非房里有美妾?”

  朱思哲好色,不学无术,花天酒地,玩没的女人都快是他年龄的两倍了。不过跟朋友倒是有几分仗义,口头禅就是女人如衣服,兄弟是手足。

  如此,才得以在陛下的眼目下存活。

  对此,姜肆念颇为不屑,甚至想把朱思哲摁到他母妃坟前让他说一遍。但是徐世林爱跟他玩阿,他也没办法。

  姜肆念笑道:“哪有什么美妾,家里多了个祖宗罢了。”

  “诶,是,诏安,我也从未听过你在醉仙楼有什么桃儿李儿的,你那个孩子究竟是谁的?”王攸俞好奇心比天大,在这春寒料峭的日子拿把纸扇子忽闪忽闪装风流。

  “是啊是啊,那是谁啊?”别人也跟着好奇的问。

  “那是——”姜肆念故意拖长了音,又话锋一转:“我想杜月了,我先去醉香楼了。”

  说完,姜肆念就往醉仙楼方向去了。

  想套我话?下辈子吧!

  杜月今日打扮的娇俏,云鬓轻拢蝉翼,峨眉淡拂青山,一身浅红色舞裙,水袖包裹手臂衬出纤细之感。如玉的耳垂上带着金边青玉耳坠,腰间佩戴金玲,在台上翩翩起舞,身轻如燕,一姿一态撩拨心弦。

  姜肆念看了一会,后面几个纨绔子弟才到,一个个上气不接下气,蜂窝一般抢着倒水喝。

  徐世林还好些,跟小二点了点东西坐到姜肆念身边问:“诏安,那位你心心念念的杜月姑娘为何不给她赎回家?”

  “杜月不愿意呗。”姜肆念如实回答。

  “怎会?”徐世林显然不相信,调侃道:“若我是女子,那必定是要嫁与诏安的。”

  姜肆念万分郁闷,为什么自己的好兄弟都想嫁给自己?

  姜府。

  “公子,你又走神了。”南隅看着林柘分明看着书本心却在别的地方,忍不住提醒。

  林柘没听见,他还在想为什么姜肆念要去从军他犹豫了,居然害怕姜肆念去,这不应该。

  “公子?”南隅忍不住推了推林柘。

  “阿?”林柘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念书,道:“夫子抱歉。”

  南隅忍不住问:“公子,你有心事吗?”

  他对林柘真的很好奇,分明只是一个孩童,懂得却分外多,这些书他都会,甚至有时候总是有一种……让人觉得,阴森,不寒而栗,像是受过什么苦的人。

  “你会算卦,能告诉我所求都如愿,切莫贪杯,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林柘眨了眨眼,这时又如同孩子一般。

  南隅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耐心解释,“这个,就是想要的都会得到,但是不能太贪心。”

  林柘确实是这样理解的,但是他仍旧不懂。

  南隅当夫子天分不高,多亏了林柘聪明。他也是跟林柘认识久了才能看出来这孩子什么时候不懂,又换了个方法解释,“心中所求是会如愿的,但如愿了以后,在求什么就不会如愿了。”

  如同没有解释一般。

  这两句话有些过于没有条例,谁也不知道这说的是什么,让南隅解释还是有些难。

  林柘也不在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是夜,南隅思来想去睡不着。他从自己的枕下拿出来自己已经很久不用的东西,算了林柘的命格。

  那结果,竟是与林柘所说不谋而合,甚至清清楚楚写了帝王命……

  以及,火水未济卦……

  寓意,重生。

  南隅有些不相信自己,他推翻了又重来一遍,却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命格难于描述。若是让南隅自己来描述,他只能用“所求都如愿,切莫贪杯”来形容。

  这是巧合吗?

  今夜月亮格外圆,在夜幕中似玉盘。可惜姜肆念来不及欣赏,因为他从醉香楼出来时天边已经有了如鱼鳞般的云,还有点点红光晕染。

  姜肆念消失了大半年,那帮纨绔子弟非要往死里灌他酒不让他走,又让他请客,宰了他一大笔。心疼的很,却也没办法。

  他困的厉害,又想起来去年便是在姜府门口捡到的林柘,笑了笑。

  他走到姜府门口,觉得自己又出现了幻觉,石狮子旁边的石阶上,忽然坐着两个人。一老一小,同样的坐姿,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姜肆念:?

  姜宗骂起姜肆念来熟练的如同背文章,他大声骂道:“姜肆念!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一天天无法无法!”

  姜肆念觉得自己耳朵不能要了。

  京武中的人本来是在熟睡的,一阵阵怒吼喊醒不少人人,一听是从姜家传来,罢了,习惯就好。

  姜太尉清廉一辈子,可惜了有个不争气的纨绔儿子。

  “爹,你怎么跟木头一块守门口?你小声点!你俩不嫌冷吗?”姜肆念被吼的神清气爽。

  姜宗声音明显小了,却仍就凶狠骂道:“你看看你身上这些恶习!酗酒,整夜不回家,只会个三脚猫功夫,粗鄙之人!难登大雅之堂!简直,简直有辱我姜家子弟!”

  “我就出去喝个酒,有那么严重吗?”姜肆念掏了掏耳朵,示意林柘帮他一下。

  林柘两个眼睛,一个写着:咱俩不熟,一个写着:我看不见。

  姜宗白了他一眼,疾言厉色道:“你叫林柘也没用!从今日起,林柘监督你,卯时起,子时睡!吃的全都换成军营里吃的,服装也都改了。”

  姜肆念哀怨道:“那我这不是睡得比猪晚起的比鸡早,吃的还不如狗好?”

  “哼!”姜宗冷哼一声,“委屈不了你几日,过几日你就从军了。”这句话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上一章 从军 一世为汪最新章节 下一章 故人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