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肆念不仅吃上了饭,还有了木头亲自给他抹药的殊荣,这简直是可喜可贺啊!
不为证明什么,这就证明了这木头没生气,反正姜肆念很高兴。
现在已经要入秋了,半夜,睡得正熟的姜肆念被流窜的冷风冻醒,他腰多亏了谢玄的药已经好多了。准备出去看看能不能翻墙出去喝酒,却意外看到林柘屋子窗口有一双乌黑发亮的眼。
这回,不会是真闹鬼了吧?
他正欲轻轻敲门唤醒林柘,却见这双乌黑的眼眨了眨,林柘的声音响起:“哥哥,有事吗?”
姜肆念飞快转动脑子,才阻止自己没有叫出声,轻声道:“小木头,你是没睡吗?”
林柘打开了门,“……我叫林柘,我没睡。”
好家伙,何止是没睡。姜肆念看着他身上依旧是早晨穿的白色长衫,一点都没脱,只是把头发披散了下来。脸颊在幽幽月光下莹白,眼下一片乌青,活似恶鬼回魂。
真……吓人。
姜肆念欲哭无泪,说不吓人那是假的啊!这小孩就跟个鬼一样,不会受什么刺激精神不正常了吧。
“林……柘,你为什么不睡觉?”姜肆念出去的欲望也没有了。
林柘眨了眨眼,脆生生道:“月亮很亮。”
姜肆念一头雾水,我问你为什么没睡你告诉我月亮很亮干什么?
“月亮亮咋了?”
林柘面无表情回怼:“我不睡咋了?”
姜肆念被气笑了,道:“我这是关心你呢,你什么意思?”
林柘依旧面无表情。
“你不会是,害怕吧?”姜肆念突然想起来林柘眼底下的乌青,试探道。
林柘瓷白的脸青了。
姜肆念毫不客气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我说为什么你那会哭睡着了,你不会一直没睡吧?”
“公子,怎么了?”
院外守夜的小厮也吓了一跳,高声问道。
“没事没事!”姜肆念大声答,看林柘要关门连忙阻止道:“别关别关,小木头,要不要我和你一块睡?”
林拓因为力气太小根本拗不过姜肆念,索性开开门自己走出来做到院子的台阶上。
“你若是这样坐一宿要着凉的。”姜肆念连忙走过去,坐到他旁边。
石阶冰屁股,再加上夜里的凉风,两个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寒颤。
姜肆念坐不住了,他抱起来坐在台阶上的林柘,如小孩把尿般把他抬到自己屋里,不顾他的挣扎把他放被窝里,自己也钻进去道:“睡吧,两个人一块暖和。”
林柘脸白了青青了红,红了又绿,如同调色盘般,用充满幽怨的眼神看着闭上眼的姜肆念。
这人身上还是有淡淡的竹香味,林柘嗅了半天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反倒是被姜肆念抓了个正着,捏着他的耳朵道:“你怎么又跟个小狗一样,别闻了,快睡!”
这下林柘全身都红透了,闭着眼缩在被窝里想要捂死自己。
姜肆念又只得给他捞出来,恶狠狠地道:“你是不是想跟我娘一块睡?”
林柘摇了摇头,乖巧的闭上眼。
啧,小孩还是得凶,不凶不听话。
秋日来的飞快,姜肆念身子好多了,姜宗总是不能一直看着他。这日他出去赴约,就让姜肆念钻了个空子出去了。
他不急着去青楼,虽说自己认别人的儿子的事已经过去了,可总有人记得。
逛了一圈,发现长街尽头右侧开了一家往来馆,进去一闻,是家茶楼。
姜肆念找了个二楼单间坐下,叫了小二上了竹叶青,边等边听楼下的说书人讲故事。
“要说这江湖之中,最有名的,莫属修勾。他冷傲孤僻,一向独来独往。武力高强,无人能敌,而且,仅仅舞象之年!”
台下一片戏谑,显然是不信,但是仍旧在听。
竹叶青上来了,姜肆念跟小二到了谢,喝了一口想:修勾不他妈是小狗吗?这什么鬼名字。
“在下说的可是真的啊!这位修勾傲雪欺霜,唯一可惜的是这位有龙阳之癖!”说书先生未表惋惜还长叹了一口气。
“你说这怎么样不好,他偏偏喜好男子,还专挑样貌秀气的男子,骗得男子感情后又消失不见。”
那还真狗。
姜肆念又喝了一口酒,在竹香里嗅到了一丝杀气。转眼间自己脖子上多了一把冰冷的剑。面前男子穿着暗红色长衣,长发未绾,剑眉之下是一双勾人心魄的媚眼。
他勾着似非似笑得唇,道:“亲我,或者杀了你。”
“……”姜肆念只觉得自己最近运气不大好,不是被吓就是被杀,他拨开了剑说:“你要想杀我早杀了。”
那人觉得没趣,放下剑又问:“你觉得楼下这个故事讲的怎么样?”
“莫非讲的是你?”姜肆念歪歪头。
“对呀对呀。”那人点点头,又遗憾道:“可惜我并没有骗人感情,反而是得不到爱的那一个。”
姜肆念大为震惊,“你真的是断袖?”
那人点点头,自然道:“对啊,你长的真好看。要不是我有喜欢的人定要和你成亲!”
姜肆念这样的话张口就来,却并未想到自己居然有被调戏的一天,他脸皮有些挂不住,不假思索道:“我喜欢女人。”
“嗯嗯,我知道。我喜欢隋玉。”那人随意点头。
隋玉,姜肆念有印象,是一个户部侍郎的儿子,确实长的很秀气。
姜肆念问:“那他喜欢你吗?”
那人摇了摇头,不过又笑道:“他喜欢女人,但这不影响我喜欢他。”他又一字一顿道:“我,愿,意,为,他,死。”
姜肆念有些不懂为什么他要和自己说这些。
“诶,我就是希望,他能知道有个我这样的人喜欢他吧。跟你聊天很开心,谢谢你!”那人顺手给了姜肆念一块玉消失了。
姜肆念看了看玉,是块上好的羊脂玉。
他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了半天还是把玉带走了,若是何时见到那人再还给他吧。
姜肆念最常去的青楼是醉香楼,楼里姑娘漂亮的很,杜月弹的琵琶跳的舞更是一绝。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去了,怀念得很。
姜肆念轻车熟路的拐到醉香楼后院,又要了一壶竹叶青去了杜月那里。
杜月这会刚接完客,浑身乏力的,媚眼如丝看着姜肆念开玩笑道:“姜公子,你何时才能带我走呢?”
“我随时都能带你走。”姜肆念闻不了屋里这个味,开开窗子呼吸外面的空气。
“我不走。”杜月却又拒绝了。
杜月是名门孤女,后来家中落道流落风尘,因为相貌出众成了这里的一绝。但背地里人家都骂她一点朱唇万人尝,说难听点,就是有钱谁都能上。
但她没做什么坏事,也只能做那事。
姜肆念不介意,他只是很喜欢杜月的琵琶看杜月的舞。
“你今日给我弹不了琵琶了。”姜肆念颇为遗憾。
杜月佯装生气嗔怪:“你这个负心汉,不关心我就算了还要我给你弹琵琶!”
姜肆念喝了口酒,依依不舍给了杜月,“好姐姐,别生气了,这是上好的竹叶青。我这好不容易跑过来一回看你你还跟我置气。”
杜月夺过去喝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