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廖萱换好衣服出来,两人果然还在。
曲靖和聂修远各占据房门一侧,中间隔着能再站下三个人的“楚河汉界”,眼神在空气中你来我往地交锋。
“走吧,去吃饭。”
她权当看不见,拿着手包往楼下走。
聂修远立刻跟上,伸手想替她拿包包。
曲靖却抢在他前面接过,还特意侧身挡了挡聂修远的动作,笑容纯良:“小禧小禧,你画的那些理论课重点我全背下来了,你什么时候抽查呀?”
“定在明天怎么样?今天我要去趟公司,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好啊,我听你的。上次你送我的机甲模型我也拼好了,明天一起拿过来给你看。”
阳光透过窗,落在曲靖笔挺的肩线和廖萱微卷的发梢上,两人走在一处,竟生出种浑然天成的默契,连脚步声都像是踩着同一节拍,登对得像幅精心绘制的画。
聂修远下楼的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天何其不公,竟让他这个先遇者见证后来者的幸福,到底凭什么?他眼底翻涌着不甘的火。
恰在此时曲靖回头。
他没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尾挑着的轻蔑像淬了冰。
然后,在廖萱注意不到的地方嘴唇翕动: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蠢货。
贱人!聂修远死死盯着他,后槽牙咬得发酸,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线条,攥紧了拳忍了又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曲靖巴不得他气死过去才干净,他若无其事转过头,亲昵的挽住廖萱的胳膊,笑容烂漫的和她东攀西扯。
廖萱偶尔应一声,侧脸冷白,唇角却噙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阳光掠过她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使她温柔的不像话。
用过餐,廖萱取了车钥匙准备去公司,聂修远亦步亦趋地跟上来,手里还提着她落在餐厅的文件袋,举动间自然得像呼吸。
曲靖嚷嚷也要去,只是刚迈开步子,就被她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回去把你的机甲数据再调调,”她倚着车门,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明天我不光查理论课重点,还要看你的实操记录。”
曲靖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像霜打的茄子悻悻点头:“知道了。”
车内,聂修远坐在副驾,指尖轻轻摩挲着文件袋边缘,然后偷摸朝曲靖竖了个中指:蠢货。
把曲靖给气的呦,恨不得跑起来犁两里地!
到了公司,聂修远以廖萱助手的身份列席。一身熨帖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同守护者站在她身后。
有人刻意抛出的几个尖锐问题,聂修远适时递上来文件,廖萱条理清晰的应对,连数据细节都记得分毫不差。
廖明非坐在主位上,眼角余光瞥见她沉稳的姿态,心底掠过一丝满意。
一个小时的会议活像拉锯战,结束时廖萱扶着椅背起身,只觉得喉咙冒火,腰背更是酸硬得像块铁板,连带着脖颈都发僵。
一回到办公室,她就往真皮座椅上靠,忍不住动了动肩膀,眉头蹙得紧紧的。
聂修远端着温水进来,撞见她这副难受的模样脚步顿了顿才上前:“姐姐喝水。”
待廖萱喝了水,他顺手接住水杯归放茶柜里,然后走到她身后替她揉肩按摩。
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廖萱舒服的眯起眼,“你什么时候学的这套?”
“上大学之前,那会妈妈怀着弟弟总是腿疼腰疼,叔叔知道后就请医师每日帮她按摩,我在旁边看着就偷学了些皮毛。”
“你倒是谦虚。”廖萱笑了笑。
瞧她心情不错,聂修远轻声提议:“要不我们去里面的休息室按吧?躺着总比坐着要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