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地,在场的两个男人没一个高兴的。
曲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心里翻来覆去都是“什么要等到我毕业而不是她毕业?小禧不喜欢我了吗?移情别恋了?”
聂修远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如霜:姐姐没拒绝他的求婚,还答应那贱人毕业后就订婚。他怎么那么好命?
他胸腔里像揣了团火,烧得眼底的戾气和嫉恨几乎要破眶而出,阴鸷得吓人。
廖萱对着化妆镜梳头发,余光里恰好瞥见聂修远这副模样,心头莫名一跳,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下。
她放下梳子,忽然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尖触到的温度低得惊人,不由得皱起眉:“你怎么了?手这么凉?”
聂修远被她一碰,浑身紧绷的线条瞬间软了半分。
他摇摇头,任由她用掌心裹着他的手指来回揉搓,睫毛垂得低低的,语气里浮起恰到好处的委屈,像被风吹得打了蔫的花:“可能是走廊风大,吹得有点着凉了。”
“嗤——”曲靖在一旁冷笑出声,毫不留情地拆台,“我跟你站在同个走廊,手照样暖和得很。某些人自己虚,就别往风头上赖。”
说罢,他几步走到廖萱面前,胳膊一伸就把聂修远的手从她掌心抽开,顺势将自己温热的手掌塞了过去,语气带着点邀功的亲昵:“小禧你摸摸,我的手特别热乎,给你暖暖。”
聂修远被他这一下搡得后退半步,他盯着曲靖搭在廖萱手上的那只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
若不是廖萱在跟前,他几乎要忍不住动手。曲贱人怎么还不去死!
“好了。”
廖萱抽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无奈,“争来争去像什么样子,又不是没断奶的小孩。都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她刻意加重了“换衣服”三个字,眼底明晃晃写着“别逼我翻脸”。
聂修远知道再纠缠下去惹恼了她,谁都落不了好果子吃。
他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顺笑意,冲曲靖扬了扬下巴:“那我们就在外面等姐姐。走吧,曲少。”
“要你多嘴?”曲靖横他一眼,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我自己会走。”
只是那步子磨磨蹭蹭的,活像被拽着后腿的猫。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顿住脚,回头望向廖萱:“真不用我帮忙?我眼光可准了,保证给你挑件最合适的。”
那眼神黏糊糊的,像只被主人丢下巴巴望着主人的小狗,连尾巴都快摇出残影来,满是“再看我一眼”的渴求。
聂修远在一旁看得牙痒,“曲少多虑了,姐姐衣帽间的每件衣服都是精挑细选后才送过来的,包合适的。”
曲靖这才不情不愿地转回头,出门时还故意用肩膀撞了聂修远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无声抗议。
聂修远却没接茬,只笑着替廖萱带上门,门合上的瞬间,两人脸上的表情同时沉了沉。
房间里,廖萱抻了个懒腰:终于清净了。
然而她刚进衣帽间,门外就传来压低的争执声。
“离她房门远点,别偷听。”聂修远警告道。
“我站哪儿用你管?”曲靖立刻顶了回去,“某些人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少在这对我这个准未婚夫指手画脚!”
此话一出,可把聂修远气的心肝肺疼,漂亮的狐狸眼微眯,带着阴冷的狠劲儿,“别得意太久,我会让你后悔的。”
曲靖抱胸冷笑,“呵,小爷我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