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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听个故事吧

我滴个祖啊

“所以……小灵你在秘境里,看到了安予的幻影?”

顾仁听完钱九灵的简短说明,一脸难以置信地来回看两人。他刚往安予那边偏了偏头,就被钱九灵一把拽回身边,还恶狠狠地瞪了安予一眼。

“行了行了,不跟你抢。”安予无奈苦笑,“既然前辈的疑问我答了,那轮到我问了吧?”

“你答什么了?”钱九灵寸步不让,语气咄咄逼人,“秘境里为什么有你的幻影?你装成普通人接近我们,引我们进秘境,到底想干什么?”

“别急啊,一口气问这么多,我怎么答。”安予揉了揉太阳穴,见钱九灵脸色一沉、眼看就要动手,立刻改口,“好好好,我说。不过在说正事之前,先听个故事。”

“两百字以内说完。”

“大概是妖魔大战结束后没几年,镇上出了个天资卓绝的少年……”

“你根本没在听我说话啊!”

“成了!双生咒终于解开了!”

破旧的木屋里,安予举着草稿纸,眼睛亮得惊人。话音刚落,后颈就被人一把揪住。

“喊这么大声,不怕你娘听见揍你?”刘玥拧着他的耳朵,又气又无奈,“好好的圣贤书不读,天天琢磨这些歪门邪道。真以为谁都能当道士啊?”

“疼疼疼!”安予挣脱开,把书往怀里一塞,“做人没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等着吧,以后我既要当状元,也要当斩妖除魔的大侠!”

“吹牛!你给我站住!”

刘玥追着他跑出门,嘴上凶巴巴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可惜这样的日子,没能一直持续下去。

镇上的茶馆里,两个妇人凑在一起,满脸愁容:“这次请来的是仙茗派的道长,真能行吗?万一激怒了妖兽,咱们镇子可就全完了。”

“实在是没办法了。山神大人不知怎么就没了音讯,妖兽才敢闯进来。要是仙茗派都不行,咱们就真没活路了。”

“都怪那个安予,好好的非要去招惹道长……”

话没说完,不远处的院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一个青袍道士满脸怒容,抬脚把人踹了出来。

“滚!再让老子看见你,打断你的腿!”徐岭仝指着地上的安予,破口大骂,“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要不是看你心诚,谁耐烦教你?现在倒好,练个乾坤咒把我法器都毁了,你赔得起吗!滚!”

骂完,他狠狠摔上院门。

安予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还自嘲地笑了笑:“这下麻烦了,搞砸了啊。”

一抬头,就看见刚才议论的两个妇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徐道长当天就离开了镇子,走前撂下一句狠话,说全镇人都不得好死。这话像一道诅咒,之后镇上再怎么托关系,都请不到愿意来除妖的修士。

恐慌和怨气慢慢攒着,最后全落到了安予头上。人人都说,要不是他得罪了道长,镇子根本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这天,安予从后山下来,脸上少见地带了点疲惫。可看见跑过来的刘玥,他立刻又挂上了吊儿郎当的笑。

“这么大太阳,你怎么跑出来了?不怕晒黑啊?”

“你还有心思说笑!”刘玥喘着气,眼圈都红了,“镇上连着下了半个月暴雨,东边都淹了,随时可能塌山。你还天天往山里跑,出事了怎么办?谁能顾得上你!”

安予愣了愣,随即收起玩笑,软下声音哄她:“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下次出门一定跟你汇报,行不行?”

见她还绷着脸,他又凑过去,故意挤眉弄眼:“你这么担心我啊?那要不……为了不留遗憾,今晚我们……”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刘玥红着脸骂了句“流氓”,转身就走,嘴角却悄悄松了些。

日子一天天过去,灾情非但没好转,反倒越来越重。庄稼淹了,路也断了,镇长每天收到的全是坏消息。

唯一的“好消息”,是镇上有人高中了状元。

可名字报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是安予。

屋里,安予哼着小曲收拾行李,刚把包裹系好,门就被猛地推开。

“你非去不可吗?”

刘玥站在门口,浑身都在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去送死的人。

安予愣了下,笑着装傻:“什么呀?我考中状元了,去京城赴任啊。怎么搞得我像去拼命似的。”

“你骗谁!”刘玥的声音带着哭腔,“镇上没人看得起你,没人记得你的好!你明明就是去后山封印妖兽!你只是个普通人,又不是真的道士,这么做值得吗?”

安予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他沉默了好久,低头看了眼被自己悄悄推到桌底的符咒包裹,苦笑了一声,轻声道:

“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女人的直觉,真是可怕。”

“后来啊,我独自一人勇闯后山,用偷学来的餮食阵封印了妖兽,救了全镇百姓。回来之后功成名就,还娶了青梅竹马的心上人,人生赢家,皆大欢喜!”

安予张开双臂,一脸得意地看着两人,那模样就差把“快夸我”三个字写在脸上。

“什么烂结局。”钱九灵黑着脸,毫不客气地吐槽。

“真没幽默感。”安予撇撇嘴。

顾仁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啊?这就……讲完了?”

“哎,还是你捧场。”安予打了个响指,笑得开怀,“果然我最喜欢你了。”

“少废话。”钱九灵眼神一冷,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这根本不是真结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老老实实说。不然,我不介意动手让你说真话。”

“暴力女。”安予虚着眼吐槽了一句,见她真要动,终于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

“逗你们玩而已。”他望着后山的方向,声音轻了下去,“当然不是这个结局。真正的故事,哪有这么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