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动是仲夏夜的荒原,割不完烧不尽。长风一吹,野草就连了天。
那日之后,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程声灿知晓程家人的担忧,可这一生,终究要靠她自己走。
定亲时的兵荒马乱,闲言碎语再不多言。
不久,于长秋宫中随皇后学习礼仪。
程声灿虽是为人淡漠,却也谦逊有礼。
虽得皇后莫名喜爱,却也有很多人不屑一顾,嫉妒躁郁。
幸而她生得好眼力,日日相处中,也摸得众人孰善孰恶。
程声灿能够察觉太子妃有时的矫揉造作,可她也才将将十五岁。
她会因为皇后对她的好,而在太子虎符被盗时,与凌不疑相商,用阿姊教她的锻造技艺助其平事。
会因为凌不疑处处护她,而在被五公主等人推她入水又放蛇咬她时,独自吞没苦楚,不愿给凌不疑添麻烦。
可她自认没招惹过别人。
只是喜欢了一个人,这便也成为了错处吗?就应该被无数的女娘鄙夷、挑衅吗?
程声灿侧躺在榻上,看着眼前熟悉的纱帐,感受着脚踝上的痛意。
她向来疲于应付种种虚情假意。
可一入宫中深似海,有些事便由不得她了。
所有人都在说,她要知书达理,要配得上凌不疑,要对得起他对她的好。
但,也要承受这些恶意吗?
这次是蛇无毒,可如若下次有毒呢?
“咚咚咚。”
门口忽而传来敲门声,程声灿慢慢走去。
本想着可能是其他宫女,不料开门却是那张熟悉的面容。
程声灿“凌不疑。”
面前的人面容柔和,携着包容与温和的笑意,她就这么看着他关上了门。
凌不疑“先前你住在曲陵候府,我与你相见恨少,本想着入宫后,你我能见得更多些。”
凌不疑“却不想你日夜忙碌,现下见一面,比过去还要难。”
凌不疑将思念化作一分分细致关怀的话语。
凌不疑“今夜,我实在是想你了。”
程声灿眼睑微垂,背对着他走了几步,方才紧抿着唇,微红的眼眶被止不住的泪意打湿。
所幸灯光昏暗,凌不疑又专心诉说着他的思念,未曾注意她的异样。
他深深地看着她的背影,走近了几步。
凌不疑“之前总有人说你傲气冷情,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
凌不疑“真正的你,柔软细腻,纯真善良,一旦将人纳入心中,便会全心全意的爱他,护他。”
缱绻温言恍若细雨绵绵断立的针尖,润物细无声,轻而易举便打破她的心防。
程声灿努力调整呼吸,眼前却仍是无法控制地渐渐模糊。
凌不疑“就算受了委屈,也……”
走得近了,凌不疑方才注意到了她颤抖的肩膀,话语微滞。
他有些慌了,原先的温情与笑意悉数褪去。
话音未落,眼前人便入了怀。
恍若疲倦落入温柔暮色里,又如寂寥荒芜的苍穹里,她是唯一清浅明亮的月光。
寂寥的长穹终于等到颤抖摇晃的苍白月色主动勾出一抹脆弱的弧度。
凌不疑眼睫微垂,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却又滞在空中,眸中黑沉。
凌不疑“沅沅,你怎么了?”
程声灿一贯温和有礼,骨子里却是矜持的,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动。
她却不抬头,只是紧紧地环住他的腰,粉嫩的指尖隐隐透着白,闷声道。
程声灿“我也想你了。”
他没说信与不信,也未曾问她真正的缘由。
只是也试探性地搂住她纤细的腰身,感受着肩膀渐渐弥漫开来的湿润,眸中尽是担忧与慌乱。
他听她喉中溢出的破碎的哭声,恍若纯真稚子般无措慌张,只是一遍遍的唤着她的名字,温声道。
凌不疑“没事了,我在这儿,就在这儿。”
凌不疑永远是程声灿最坚实的后盾。
只要她回头看,他便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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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感谢大家的支持,我文笔不如其他大大细腻有功底,还很稚嫩。
因为作者是住宿生,又不擅长感情戏描写,基本写完一章就是一天。
所以接下来开启周更,还请各位多多理解,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