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听闻骅县遇袭，程始夫妇前来探望。
至于萧元漪撞见楼垚，一方话语讥讽，一方心思纯真，竟使得二人话语间有来有回，种种再不多言。
有了长辈撑着天，程家姊妹便思索着出门逛逛骅县风光，以此排出心中郁气。
楼垚想要保护她们，便也跟着。
却于半路遇见千方百计传话给三叔母的皇甫仪，程少商好奇心切，便借避雨之名同他前去亭子。
只是此刻，程少商忍不住看了眼随她同来的程声灿，目光游移。
她是不是又闯祸了？
亭子里，程声灿看着虽是坐着，却仍身姿挺拔的凌不疑，率先打破了一室沉默。
程声灿“凌将军，身子可好些了？”
凌不疑却只是微微偏头，看向了她，并不言语。
她愣了愣。
楼垚也不知是纯真无邪，察觉不出二人间的气氛，亦或是其他，却是出声道。
楼垚“凌将军，善见兄，你们竟都在这里，真是好巧。”
恰逢惊雷乍起，楼垚下意识捂住了程声灿白净的耳朵。
程声灿耳尖的冷意忽而被温热的手心取代，一时竟有些烧灼感。
她不自在地避开，微微抿唇道。
程声灿“我不怕的，没事。”
楼垚移开了目光，未曾灰心，笑意不减道。
楼垚“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已然有了倾慕的人，便是声灿。”
“咯咚——”
是梁邱起打翻了药。
等等，少主公到手的小女娘飞了？
凌不疑眼睫微垂，眸中晦暗不明，声音淡淡。
凌不疑“再去备一碗吧。”
哇哦…好刺激。
这不比什么四书五经和话本好看多了？？
程少商瞟一眼凌不疑，又看一眼楼垚，唇边绷不住地扬起一抹笑。
程声灿看了眼身旁看戏的阿姊，目光微动，投向亭外的雨帘。
她开始思索着冒雨回府的可能性有多大。
起初，怕伤到楼垚，便只是委婉拒绝他的好意——而程声灿相信以他们多年来的交情，他能看出来的。
谁料楼垚愈挫愈勇，此时竟又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然而如今，在众人面前若是太过决绝，怕是会损了他的面子。
“这雨势不小，我们还是尽快动身前往别院吧。”
皇甫仪适时出声道。
凌不疑低沉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他起身提出要与众人同行。
凌不疑“雨势很大，程娘子不若坐我的马车吧。”
凌不疑“你那轺车虽有宇盖，这雨夹风势抵挡不了多少。听闻你风寒初愈，免得再淋了雨着了病。”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程少商拉着她的手坐上马车时，有些迟疑道。
程少商“沅沅，我好像沾你光了。”
程声灿却微抿红唇，目光停滞在一旁——那里放着拔箭时她给凌不疑的帕子，上面静静地躺着箭头和那根少商弦。
凌不疑这个少年将军绝不是浪得虚名，惯是粗中有细。
他并未将此物收起来，是有意想告诉她什么？
程声灿待马车一停，便下了车，抬眸便见站在门口的凌不疑。
他站在氤氲的雨雾中，深深地看着她，看在伸手便可触及的那个身影，瑰丽而清冷。
是什么令她如此迫切？
车不舒适令人头晕，亦或是，只是因为想要逃离有他气息的一切地方……
程声灿“多谢凌将军。”
程声灿为自家阿姊撑着油纸伞，温声道。
凌不疑直直地看着她，坦率而真挚，想要看透她的心思。
若说是想要逃离，她眸中也有着笑意。若说是想要留下，她举止间又透着一丝慌乱。
不过没关系，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
那就继续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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