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声灿黛眉微蹙，尝试着用自家阿姊递过来的少商弦系住那断箭。
只是…
她抬眸看了眼凌不疑，他湿润的脸庞上细密地贴着汗水。
只是她医术不知深浅，法子已然知晓，倒是不如令医士过来，免得令他无故受痛，给他添麻烦。
至于男女大防，她倒是未曾想过。
况且就算想到了，且不论她未曾吃亏，光说凌将军救她一命，便也足以慰风尘。
如此想着，程声灿本欲收回手去叫医士，却猝不及防地被凌不疑握住，她顺着这力道看向他。
他钳制着她皓腕的力道其实不大，但隐隐绰绰透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
程声灿顾忌他的伤，不敢挣脱，便被他带着不退反近了几分。
只是有些太近了。
近得足以他闻到她发间的香气，那味道很是清淡，就像她一般，恬静清新，干净自然。
凌不疑眼睫微敛，明暗的火光模糊了他的面容，落下了淡淡鸦青色的阴影，素日里的漠然冷峻被灰暗细致紧密地缠绕、包裹、吞噬。
凌不疑“无妨。”
然而程声灿却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微微垂眸，定了定目光，心中念叨。
罢了，他都这么说了。
莹白如玉的指尖却不自觉平添了几分轻柔，待系住了那断箭，方才抬眸看向他。
试探性的目光不可避免地与近在咫尺之间那道柔和又克制的目光相撞。
程声灿“那我开始了，你若是疼，大可不必忍着。”
淡淡的话语化作轻叹，落在她的耳畔。
凌不疑“来吧。”
接着，他低低的喘息声便恍若羽毛般，于眼睑轻勾，引得浓密卷翘的长睫轻颤，在心底掀起淡淡波澜。
长痛不如短痛。
程声灿咬着唇瓣，目光聚集在他胸口渐渐被拉出的断箭，微暗的血液也随其松动而流出。
终于，随着断箭脱离桎梏的一阵松意，她连忙拿着帕子捂在伤口处。
程声灿“疼吗？”
小姑娘澄澈的目光盈着担忧，仿佛怕伤着他般，声音也轻轻的。
凌不疑紧蹙着的眉头渐渐松开，他睁开紧闭的双眼，目光划过她精致的小脸，落在她捂着帕子的手上。
纤长漂亮的手指因为要将帕子捂在伤口处泛白，正随着微微急促的呼吸于胸膛起伏。
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程声灿微抿唇道。
程声灿“这帕子是干净的。”
他摇了摇头，声音微哑道。
凌不疑“你手疼吗？”
小姑娘愣了愣，方才摇了摇头，眼睛亮亮的。
凌不疑“那就好。”
.
*不负责任小剧场*
好什么……
程少商孤独地在角落里画圈圈。
方才程声灿给凌不疑拔箭时她不敢出声，怕伤了凌不疑，反倒害了沅沅。
可是现在既然拔出来了，他们现在是在干嘛？
她已经自觉看透了一切——那凌不疑绝对是倾慕沅沅，才会如此。
啊，有一个招人喜欢的妹妹真是麻烦呀。
接下来就有的考察（看戏）了。
凌不疑or楼垚？
要知道，作为阿姊，她最为了解，沅沅做选择时总是很迷茫，没有自己的主见，因为信赖她，很喜欢问她的意见。
所以，她的意见对他们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所以，凌不疑能不能离程声灿远点，让她也能抱抱自家香香软软的妹妹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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