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垚与何昭君到底是分开了。
只是令程声灿心生复杂的是,楼垚会追上来。
程声灿“楼垚,如果你来找我是因为与何家女娘解除婚约后,为了气她让她吃醋。”
程声灿“那你就错了,你也知道,她个性骄傲,你这般反而会——”
策马追逐而来的楼垚眼睛亮晶晶的,他似乎有些疑惑,清澈明朗的目光投向程声灿,定定道。
楼垚“可我来,是因为你……”
他默了默,又抿抿唇。
楼垚“只是因为你。”
他语气清浅,目光却炙热而真切。
程声灿低了低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道。
程声灿“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好好思量一番。”
程声灿“或许你只是把儿时情谊错当了男女之情,诸如此类。”
楼垚“不是的,你误会了,我对声灿君久别重逢,再见倾心。”
楼垚眼神澄澈真挚,微微垂眼,莹白如玉的脸上不自觉露出了几分害羞。
看着这样的楼垚,程声灿紧了紧手中攥着的的衣摆,欲言又止。
未几,她只是抿抿唇,说不出是什么想法,淡淡道。
程声灿“你还是再好好想想,此事终是有关你的名节——这是来自朋友的劝解。”
程声灿“符登,启程。”
见楼垚无措地接过马的缰绳,程声灿将车帘放下,回头便迎上莫名兴奋的程少商。
程少商“咳咳,沅沅,你同那楼公子是怎么回事?”
程声灿“我同他只是朋友。”
程少商“这样啊……”
程少商点了点头,掩去眸中笑意。
虽然看来是单相思,但她的妹妹她知晓。
她惯是吃软不吃硬,又是对自己亲近的人硬不下心肠,任由其在平常的底线一踏再踏也无妨。
如此看来,这个楼公子同沅沅还是相处挺好的,如若陌生或情分不到,她绝对不会如此犹豫不决。
可是,沅沅这么好,作为亲亲阿姊,她可得帮忙挑个好郎婿才是。
.
楼垚没有放弃,一直跟在车队后面,趁着稍作休整,给了程声灿和程少商一人一把很大的叶子遮阳。
也是,这般轻易放弃就不是她认识的楼垚了。
程少商“不过我怎么感觉我就是个捎带的呢?”
程少商转了转手中的叶子,自言自语道。
虽说是自言自语,这声音却是能让近旁的程声灿和楼垚都能听到。
楼垚垂眼看她,额头上簇着晶莹的汗珠,声音清朗道。
楼垚“声灿,这日头太毒了,我来为你遮阳。”
原本坐在素帛上的程声灿微微一愣,偏头看向身边人。
她先前听闻楼垚心悦她时,其实很是慌乱。
就……她把他当做朋友,结果他居然想当她的郎婿?
总之心下复杂就是了。
可看着柔软无害的楼垚,又想到他所处的情势,她本欲让他回去,可方才一路上想了想。
楼垚回去又能如何?
楼家不亚于龙潭虎穴,幼时本该肆意妄为,可楼垚与她相见便是怯懦的模样,如今相见,倒是长进了几分。
而且,她想他回家,不给他添麻烦,可他想要什么?
原本微硬的心肠又软了下来。
程声灿“我在树荫底下,晒不着的。”
微微侧躺着的程少商眯了眯眼。
不太对。
太不对了。
楼垚“其实我本该带些吃食给你的,比如枣糕,可这次出来的着急……”
少年目光干净,语气中带了丝失落,却仍是局促而热切地看着她。
扫了眼他通红的耳尖,程声灿低了低头。
程声灿“你不欠我的,三……楼垚。”
她这么说着,起身搀着一早便坐不住的程少商离开。
我应该这么做的。
……
可是,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