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将将停下,李管妇便嘴里骂骂咧咧地步入程府。
“夫人,出大事了,那有娘生没娘养的四娘子还有从石头缝蹦出来的五娘子害的董舅爷……”
“你说谁有娘生没娘养?又说谁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萧元漪常年征战沙场,自是英气十足的模样,闻言沉下脸道。
“自然是程少商和程声……”
李管妇下意识地应着。
她溯着声源见到本该半月后出现的程始夫妇二人,再想想自己方才的话,竟是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闻言,程声灿眉宇微舒。
无论是从什么考虑,便是为了自己的面子,阿姊的日子想必也能好过许多。
自己便算是爱屋及乌吧,大抵如此。
程少商对李管妇恶人先告状的行径早已不忿许久,便对莲房和符登耳语一番。
二人抢先入了院子,将程家姐妹过往心酸具道所以,倒是真情实感。
“那我的嫋嫋呢?哦,还有沅沅。”
听闻程始这般询问,程少商知道自己该上场了。
程声灿微微挑眉,同她一同迈入大门。
阿姊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想出口气罢了。
不过……
程声灿“阿姊,待会儿装像点。”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咛道。
程少商“放心吧,我的能力你不知晓吗?”
话是如此,但程氏夫妇于军中身经百战,什么花样儿没见过?
小女娘演戏争宠罢了,便纵着些。
不过演戏演过了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看着面前黑漆漆的药,程少商顶着阿父阿母的目光,尝试性地嗅了下,便反胃地想吐。
索性有人来报凌将军拜访,程少商目送二人远去,方才和莲房兴冲冲地推门而出。
暗号响起,三人相聚。
藏身于栏杆后面,细听凌不疑与程始的谈话。
凌不疑微微侧目,自是未曾忽略高楼上的小动作,本欲亲自感谢。
思索片刻,便只是微扬声音赞叹了番程少商和程声灿。
她们助其抓住朝廷重犯,“大义灭亲”,便该感谢才是。
只是……程少商听着他的叹词,越想越不对劲。
程少商“这分明便是拐着弯儿骂我们嘛!我们帮了他,却反恩将仇报。”
可是,凌不疑又有什么理由恩将仇报呢?
程声灿“阿姊,难道是因为我的鬼神之说,令他心生不满?”
程少商“不知道啊。”
可是行军之人不该不拘小节、心胸开阔吗?
他应当不是那般小气的人吧……
程声灿微微敛眉,忽而觉得心口有些不适。
罢了,想必是近日来没睡好觉吧。
但萧元漪可不是这么想的,虽是并未在二房和老夫人面前落少商的面子,却终是想掰一掰她们那“顽劣”的性子。
因而,送上了样式精美的簪子后,又拿来了好几捆书简。
程声灿怔了一下,抬头看了眼萧元漪。
这是给个甜枣再打个巴掌?
程少商“我还当是什么宝贝呢……”
程少商勉强笑了笑,方才道。
看着二人拿起了书简,却一言不发的模样,萧元漪道。
“是不是好些字都不识啊?”
程少商“有几个认得,比如仓……”
程少商似是好容易找了个认识的字,抬头看向了程声灿,见她点了点头,方才继续道。
程少商“什么书什么以,还有几个认识的。”
程少商“沅沅,这医术上的怎么同这些书简上的几乎没有重合的啊?”
这话倒是真心的。
见她还有心思与程声灿说小话,萧元漪气急。
“咱们嫋嫋当真聪慧,十几个字才认得几个。”
她目光流转间,看向低头不语的程声灿。
这孩子到底不敢与他们亲近,纵使是名义上的阿父阿母。
可无论如何,除行礼外,半个字不说,到底……
正是眉头紧蹙,却见程声灿抬眸开口道。
程声灿“阿父阿母,阿姊与我先前几乎毫无机会接触书简,更别说夫子,便是只有在庄子住时,方才遇到了位好心的医士。”
程声灿“他赠予我二人医书,又教习上面的文字。如此,已是感激不尽。”
萧元漪闻言,顿了顿,方才道。
“医书与这些书简到底不同,把这些书简留下,我有耐心慢慢教。”
“董家人到了,你们换身衣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