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宅大院,最是吃人的。
看着葛氏之辈吵吵嚷嚷,程声灿只觉得吵闹。
梁邱飞也觉得无趣的紧。
“程家近日不过是些女眷之事,听闻程老夫人生气程四娘子和程五娘子出卖其胞弟,说是要整治她们。”
梁邱起清咳了声,瞥了眼自家弟弟。
罢了,到底是亲生的。
他拱手禀报道。
“属下查了,程家近日并无异常,除了程家二房葛氏。”
“属下已核实,那日阻拦我等的便是二房仆妇李管妇。”
“少主公,这是程家小厮送来的包袱,说是程家娘子给少主公的。”
凌不疑垂眸,看着面前的茅草和破布,眸中的冷意微淡。
凌不疑“这程家人当真一个比一个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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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程家老夫人与程始相对哭喊。
谁见了不叹一声母慈子孝?
程声灿“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程少商“阿父不愧是大母的亲儿子,演的这般好。”
莲房想到方才程少商的“柔弱”模样,笑盈盈道。
“女公子也不亏是家主的亲女儿呢。”
程少商目光微移,看了眼程声灿,秀口微张,向来机敏的她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程声灿是不在意的,见她这模样,却是倍感温暖。
只替她顺了顺耳边发丝,眉眼弯弯道。
程声灿“快看戏,我有什么好看的?”
程少商“戏哪有沅沅好看,沅沅自是最好看的。”
程声灿摇摇头,说不过她,只是提醒道。
程声灿“可莫要被阿母发现了,不然,又是一顿好苦头吃。”
“要不把咱家的银钱全搬到舅公家得了。”
闻程始此言,程老夫人一时无语凝噎。
程家舅母却两眼放光,来了兴致。
“啊对对对!”
见满院静谧,她方才连忙找补着。
程声灿却微微挑眉。
这小伎俩骗的过谁?
“总之,阿母,不是我不想救,而是不能啊!”
“那凌不疑就是个铁面阎王。”
程始坐在地下,假意哭嚎。
程老夫人却也不甘示弱,以死相逼,只为救其胞弟。
程少商轻舒了口气,笃定道。
程少商“你信不信,这十天半月,她定不会死的。”
对二人博弈的观赏(看戏)止于萧元漪的冷斥。
“看够了吗?”
多年征战,早已致使萧元漪威压所非常人能比。
程声灿却是身子微僵,暗自懊悔。
我还真是乌鸦嘴……
程少商则笑意一滞,转而趁未曾转身,换上孱弱温柔的模样。
二人微微欠身,向萧元漪行礼。
一礼拜毕,程少商清咳了几声。
“女公子莫不是受了风?”
程少商“许是被风吹着了,阿母不必担心。”
先发制人,将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中。
不愧是阿姊。
“便是身子不适,为何不在床上躺着?”
萧元漪却不吃她这套,仍是笑着道。
程声灿站直身子,垂眸道。
程声灿“阿母,我怕阿姊烦闷,便邀她一同出来放放风。”
程声灿“怎料遇见……是进是退,一时竟难自决。这才让阿姊受了风。”
她轻轻拍了拍程少商的手,以示安抚。
萧元漪自是未曾漏了她的小动作,只是兀自道。
“外面风大,早点回去歇息,便不要在外面逗留了。”
“是,多谢阿母。”
见萧元漪有了离去的意思,程少商正经不过三秒,懒懒靠在栏杆上。
不料她却忽然扭头,杀了个回马枪,惊得程少商赶忙又恢复了病弱的模样。
直到目送她下了楼梯,程少商才趴在栏杆上,晃晃脑袋试图躲避那被风吹得来回摇晃的帷布。
屡次三番,便一副放弃挣扎、躺平任嘲的模样,程声灿无奈伸手,替她阻着那帷布。
却听程少商委委屈屈地说道,声音低落。
程少商“本以为父母回来,日子能好过,没想到却不如从前自在潇洒。”
程声灿“但,起码性命无忧,衣食住能有所保障。”
程声灿“至于阿母,她……”
她不免轻叹,只是继续道。
程声灿“演戏这些小把戏,在她眼中怕是不过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