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大叔哭笑不得,赶紧摆手:
赵大叔赶紧把这晦气东西拿走吧!那后生身体底子好,一口淤血吐出来,命算是保住了。
听到这话,樊长玉和樊长宁姐妹俩立刻搂在一起欢呼雀跃,刚才的愁云惨淡一扫而空。
然而,赵大叔接下来的话,让众人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赵大叔别高兴得太早,接下来的药钱可比棺材板贵。
赵大娘本来在厨房揉面,一听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赶紧跑出来。
赵大娘晚上吃面条,宁娘去厨房给我浇半盆子卤水过来。
赵大娘支开了孩子,然后压低声音,一脸愁容地看着樊长玉。
赵大娘你咋打算的?宁娘身体不好,还一直吃药……哪有钱治他?
赵朝朝看着这一家子为了省钱的反应,无奈地摇摇头。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这位谢公子虽然命大没死在樊长玉的巴掌下,但如果没钱治病,恐怕还是难逃一劫。
赵朝朝娘亲,这公子是我背回来的,也不算长玉的事儿,就让我来吧。
赵大叔朝朝,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
赵大娘你来什么来,你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啊!
赵朝朝我知道,但是,人是我背回来的,我就得负责。
赵大叔叹了口气,问道:
赵大叔他家中可还有什么亲人?
樊长玉想了想谢征之前胡言乱语说的话,现学现卖道:
樊长玉孑然尔。
赵大娘啥?哈尔?
赵大叔和赵大娘面面相觑。
赵朝朝爹爹,就是家里人都死了,就剩他一个,从崇州逃难过来,到虎岔口那会遇上山贼,眼下怕是无处可去。
朝朝解释道。
赵大叔眉头紧锁,问出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赵大叔那他身上可有些钱财防身,通关路引?
赵朝朝这您还不知道吗?
这话一出,长玉都害羞了,因为当时满身伤的他衣服全都换了,全身上下都看遍了,自然没有。
赵大叔要不抬到县衙门口,看那些官老爷们管不管!
赵大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粗糙的手掌在膝盖上拍得啪啪作响。
阁楼上的谢征,原本半阖着眼,闻言缓缓睁开。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惕,像一头蛰伏的兽,悄无声息地审视着楼下的动静。
赵大娘不成,县衙门口躺着的乞丐还少吗?你见他们几时管过?
赵大娘立刻反驳,语气里满是无奈。
赵朝朝对啊,爹爹,不能这么干。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樊长玉开了口。她思考了片刻,目光坚定地看向赵家夫妇:
樊长玉是啊,要是人死了,怎么处置都好说。既然他还活着,就不能不管!总之先让他养伤,至于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赵朝朝站在一旁,看着樊长玉坚定的眼神,忍不住插话道:
赵朝朝爹,娘,长玉说得对,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再说,他是从崇州逃难过来的,和我们一样,都是苦命人。
赵家夫妇对视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终究没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