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如墨,天空中再次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小雪。
樊长玉回到家中,关上大门,隔绝了满院的清冷。她搬来一张凳子,小心翼翼地放在牌匾之下。踮起脚尖,刚好够得着横梁上的凹槽。她从里面取出一个狭长的木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赵朝朝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看到樊长玉的动作,轻声问道:
赵朝朝长玉,你在找什么?这么宝贝。
樊长玉抱着盒子,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抬头看着缓缓飘落的白雪,若有所思。
樊长玉朝朝,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她轻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惆怅。
她扒开盒子里的地契,将里面的铜板一股脑儿地全拿了出来,放在手心掂了掂,又叹了口气,眉头皱得更紧了。
赵朝朝见状,原本嬉皮笑脸的神情也收敛了起来。她蹲下身子,看着那堆散落的铜板,又看了看樊长玉手中的银簪,心里咯噔一下。她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一把抓住了樊长玉握簪子的手,急道:
赵朝朝长玉,你……你该不会是想拿这根簪子去换钱吧?这可是你娘留给你的遗物啊!
樊长玉被赵朝朝抓住手,身体微微一僵,她垂下眼帘,避开了好友担忧的目光,声音有些沙哑。
樊长玉我知道……我知道这簪子对我意味着什么。可是……可是眼下……。
她顿了顿,喉头哽咽,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紧握着她的手,将这根簪子交到她手中时,那充满不舍与期盼的眼神。那是母亲对她最后的牵挂,是她在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赵朝朝不行!长玉,这绝对不行!这簪子是无价的,多少钱都换不来!我们……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总有路可走的!
樊长玉朝朝,谢谢你。但有些路,总得有人去走。这簪子……或许能帮我们渡过难关。
赵朝朝长玉,他是我背回来的,也是我想要救的,怎么能让你出钱。
樊长玉朝朝,你这是什么话?怎么?不把我当你的好姐妹了?
两人在门外争执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朝朝转移话题。
赵朝朝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赵朝朝明日再说。
樊长玉从发间拔下那支银簪,连同那块铜板一起紧紧攥在手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不舍。
第二日,雪过天晴,冬日的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樊长玉还是去当掉银簪,罗家当铺里,樊长玉手里拽着那根银簪子,瞪大眼睛质问掌柜:
樊长玉才一两?这簪子是足银的,我爹买下它可花了三四两银子!
掌柜的皮笑肉不笑,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算盘珠子:“簪子倒是银的,叔给你一两五钱,不能再多了。”
樊长玉闻言,失望地转身欲走。
“哎哎,别走啊,还可以再谈嘛。”掌柜的见状,连忙招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