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重量。
沈渡“难道不知道天命不能违?太皇太后金口玉言,何来取消一说!”
颜幸“太皇太后对大阁领圣眷隆重,自然是想给大阁领赐一段良缘。”
沈渡直起身,故意做出思索状:
沈渡“是啊,太皇太后精挑细选,又有张相作保,我相信与你三姐必然是一段良缘!”
颜幸“那是太皇太后不知道颜家女子到底什么样子!”
颜幸急得口不择言。
颜幸“您看我这么粗鄙无礼,就该知道,我三姐跟大阁领不会是良配!”
话音未落,她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沈渡的眼神倏地沉下来。
沈渡“你是在说,”
他慢慢开口,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沈渡“你三姐的才情其实都是假的,欺世盗名,实乃欺君之罪?”
颜幸脸色一白,慌忙改口:
颜幸“不是!我是说我……”
沈渡“你确实粗鄙无礼。”
沈渡打断她,目光扫过她微微发抖的手指。
沈渡“可嫁我的又不是你,又有何妨。倒是你三姐有一个如此无礼蛮横的庶妹,确实是大不幸。”
傍晚的光斜斜照进庭院,在两人之间的石阶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颜幸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却未在沈渡眼中激起半分涟漪。
颜幸“可是你跟三姐都没见过,你就不怕两情不相悦,同床异梦,终成怨偶?”
颜幸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与不解。
沈渡的回答却平淡得近乎冷酷:
沈渡“那又何妨?”
颜幸怔住了,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对关乎一生的婚姻淡漠至此。她吸了口气,试图用自己坚信的道理说服他,或是唤醒他:
颜幸“那,那怎么会无妨?人总要跟相爱的人在一起,相敬如宾,彼此珍视,一辈子才能幸福啊!”
沈渡的眼神在渐暗的天光里沉了下去,像蒙上了化不开的浓墨。
沈渡“不重要。”
他吐出三个字。
一股火气猛地窜上颜幸心头。
颜幸“你,你简直无可救药!不可理喻!”
她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一旁的景林厉声呵斥“放肆”,但她看着沈渡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压制的恼怒再也遏制不住。
颜幸“沈渡,就算我不愿意相信外界传言,可你看看你如今的样子!言语刻薄,行为乖张,暴虐无道,蛮不讲理!就算是三姐没有心仪之人,又怎么能嫁给你?!”
话语如连珠箭般射出,带着为姐姐痛心的愤慨。说完,她再也待不下去,恼怒地转身,快步离去,衣袂带起一阵微风。
景林怒容满面,当即要追,沈渡却只是抬手,一个简单的动作便止住了他的脚步。沈渡的目光落在颜幸逐渐消失在暮色里的背影上,良久,才几不可闻地低语,那声音轻得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
沈渡“相敬如宾,彼此珍视……那些东西,本就离我太远了。”
